到祝斯年的嘴角,“是因为特殊,所以才隐而不宣。”
听到满意的回答,一声难以抑制的轻笑从喉腔中滚出,祝斯年单手覆上女孩的脸颊,随后俯身含住那颗漂亮的耳珠。湿漉漉的,柔软的,灼热的。
原来这些地方都能成为敏感点。
许岁澄只感觉一股酥麻从脚底直窜到头皮。她小声哼着,说出来的话也带着黏腻的潮气,“还有啊…魏霁那件事我……“我知道。”
祝斯年应声。
他将吻浅尝辄止地印在女孩鬓角,沿着下颌线蜿蜒而下。“我相信岁岁。”
岁岁此前若是对魏霁有意,幸福怎么也不会砸到自己头上。既然现在他已如愿拥有幸福,那自己怎么也不可能让它有流失的机会。所以,他才不要在一遍一遍的问询与求证中,加重那个男人在岁岁心中的特殊性。
祝斯年将手指插入女孩微湿的发间,更用力地拉向自己。唇舌交缠,睫毛微颤。
急促的喘息喷洒在颈侧肌肤,激起一阵颤栗。许岁澄抬起手臂,缠绕到他颈后。
这个吻似乎没有尽头。
最后的最后,她不知道自己的双腿怎么盘到了他的下腹,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双手怎么托住了她的腰臀。
雾气朦胧的落地镜,映出两道身影,融化、交叠,在逼仄的一隅汹涌澎湃,仿佛要将那面镜子也灼烧出印记。
开放式厨房内砂锅仍在炖着汤。
文火。
水面起了涟漪,像一句未出口的叹息,颤巍巍地,试探锅壁的弧度。被底下的火舌舔着,慢慢生出动静。先是极细微的颤动,锅壁浮起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薄膜似的油脂,抖着,抖着。
安抚般,祝斯年吹了口气,将满溢而出的汤水尽数咽下。这是个大胆且突然的举动。
许岁澄想要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
几粒干贝不堪重负地皱缩,尔后缓缓舒展,带着海洋的咸涩被一寸寸熨开,吐出细小而绵密的气泡。
“好、好了吗?”
女孩支离破碎的声线轻呵。
分不清是喜是恶,祝斯年当即顿住,抬起头,寻到岁岁面前。她眯着眼,贝齿微张,似乎因为他的陡然抽离而有些迷蒙。厨房热气蒸腾。
不知是热的或是其他,女孩额角布满细细的薄汗,鬓发贴在脸庞,无端令人心生怜惜。
祝斯年轻笑着将她润湿的碎发拨到耳后,贴近耳廓,用齿尖缓缓碾磨。锅内炖汤的甜香翻涌而出,愈发浓郁。
“那岁安……”
祝斯年指尖下移,拨动,轻捻。
“还要继续吗?”
岁岁抱着他的脑袋,整个人趴在对方肩上,不安分地动了动,想要对准一个能令自己更加舒适的位置。
无果,她气恼地一口咬到祝斯年脖间,哼哼唧唧地认输,…要。”闷笑一声接着一声。
祝斯年的胸腔颤抖,震得许岁澄耳朵和小腹一样发麻。“岁岁宝贝,这可是经过你允许的。”
“事后不许耍赖。”
菌菇滑进汤里,吸饱汁液后将沉未沉,又因自身的轻盈而悬浮,半推半就,载浮载沉,聚了又散。
火舌时重时浅,肉在张弛有度的灌溉中变得柔软,一点一滴,溶成乳白的云雾。
观察着时间,快到了。
祝斯年拾起长柄的汤勺,探入锅中。勺子是木的,边缘被汤水浸出一种温润的暗色。
许岁澄比他更心急,就着他的手握住汤勺沿砂锅圆润的内壁开始缓慢地、顺时针搅动。
那些已经炖得酥烂的肉,纤维在长久的温热里彻底松懈,剥离了骨架,丝丝缕缕地,随着搅动,驯服地分开,又在勺后咿呀合拢。火烧到了沸腾点。
浓汤熬出奶白,整个屋内都被浓郁的混合香浸染。“不要……
许岁澄怏怏靠在祝斯年怀中,声线里带着未散的颤意,“感觉肚子涨涨的,好难受。”
汤炖好了。
最后关火的时刻,两人都把握不好分寸,全靠直觉。即使熄了火,余温仍在继续未完的工作。
汤水在咕噜声中荡漾、流淌,漫出的水蒸气从岛台飘到落地镜,留下一路细密滚烫的水痕。
祝斯年抽出手时,已是沾了一手的水。
他没多想就放到嘴边,舔舐。
“脏不脏呀!"许岁澄拍他,满脸潮红。
“不脏,香的……“祝斯年将她拦腰抱到导台,随手抽出一张湿巾,细细擦拭不小心溅到她身上的水渍,笑道,“很美味。”“岁岁。”
第二天一早,许岁澄收到一条来自林蕴的微信。【昨天那锅汤炖得怎么样?好喝吗?】
莫名有种被看穿的心虚,她小脸一红,【好喝啊,下次我回家亲自炖给你和老爸喝】
说完还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呃……最近找了个手艺高超的老师教我做饭,效果挺显著的】
【哟那敢情好啊,没想到有生之年我们也能享到这种口福】【岁宝长大啦】
这话说得许岁澄实在惭愧,自己从小在父母的照料下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在又遇到了贴心的田螺公子,更是废上加废。不行啊她得支棱起来啊!明天就向祝老师讨要高超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