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担。这种爱,爸爸接收到了,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爸爸暖心。”
雪儿低下头,轻声问:“第四个,你是不是觉得,我有这个志气,比什么都重要?”
“是。”我语气坚定,“比起让你当温室里的娇花,爸爸更希望你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有面对风雨的志气。那天看到你对着木刀发誓,说要‘护着爸爸,护着龙海’,爸爸就知道,我的雪儿长大了。”
她沉默了会儿,声音带着点哽咽:“最后一个,那天我哭着说‘我不想只当你的小累赘’,你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是不是特别难受?”
那天她趴在床上,背对着我掉眼泪,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却字字扎在我心上。我站在床边,看着她瘦小的肩膀抽动,恨不得替她疼,替她扛。
“难受。”我声音有些沙哑,“爸爸从来没觉得你是累赘。你是爸爸的软肋,也是爸爸的铠甲。听到你那么说,爸爸只怪自己没让你明白——就算你什么都不会,爸爸也能护你一辈子。”
雪儿忽然从竹篮里拿出几个卤蛋,蛋白莹白,裹着褐色的酱汁。“爸,吃卤蛋。”她递过一个,“我学着用八角和酱油卤的,你以前总说行军时吃卤蛋顶饿。爸,谢谢你懂我的心思,谢谢你没把我当不懂事的小孩。现在我能保护你了,以后换我站在你前面。”
卤蛋的咸香混着她的话,撞得我心口发烫。我剥开蛋壳,咬了一口,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下来。这丫头,怎么就这么会戳中爸爸最软的地方。
“好,爸爸等着。”我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夜幕降临,我和雪儿躺在床榻上,月光透过窗棂,在被面上洒下一片银辉。她把玩着我腰间的玉佩,忽然抬头问:“爸,最后五个问题。”
“嗯。”我替她掖了掖被角,感受着怀里的温软。
“第一个,你是不是觉得,我有一股子韧劲,特别像你年轻的时候?”
“像,太像了。”我笑了,“我年轻的时候,练枪练到虎口流血都不吭声,你练木刀也是,摔得再重,第二天照样爬起来。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雪儿往我怀里蹭了蹭:“第二个,那天你抱着我去军医那里,一路上都没说话,你在想什么呀?”
“在想该怎么教你。”我望着帐顶的云纹,“那时候就打定主意,与其让你偷偷练受伤,不如爸爸亲自教你。想给你找最好的师父,想给你量身定做兵器,想让你既能保护自己,又不用受那么多苦。”
她忽然轻笑出声:“第三个,你是不是觉得,我宁愿自己吃苦,也不想让你担心?”
“是,你这性子随你妈,报喜不报忧。”我想起她有次练剑划伤手指,瞒着我说是被树枝划的,“每次问你累不累,你都说不累;问你疼不疼,你总说不疼。可爸爸怎么会看不出来,你胳膊酸得抬不起来时,吃饭都在掉筷子。”
雪儿的指尖划过我的下巴:“第四个,你是不是觉得,我偷偷练武这件事,让你看到了我内心的坚强?”
“是。”我认真地说,“以前总觉得你是需要被保护的小丫头,那天看到你对着木刀流泪,却不肯放弃,才知道我的雪儿心里藏着一片海,比谁都坚强。从那以后,爸爸就知道,就算以后爸爸不在了,你也能好好活下去。”
她忽然捂住我的嘴,眼眶通红:“不许说这种话。”
我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好,不说。”
她吸了吸鼻子,问出最后一个问题:“第五个,你有没有在我睡着的时候,轻轻摸我的伤口,然后默默发誓一定要护我周全?”
何止是摸伤口。那些年她练出的茧子,摔出的疤痕,我都一一记在心里。有次她练到深夜发烧,嘴里还念着“招式不对”,我守在床边,摸着她滚烫的额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让她平安顺遂。
“有。”我声音轻得像叹息,“每次摸到你伤口结的痂,都想把那些疼替你受了。爸爸在心里发誓,一定要让你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也要让自己足够强,能一直护着你。”
雪儿忽然从床头拿出一个食盒,里面装着精致的甜点,桂花糕上撒着糖霜,香气清甜。“爸,吃块糕。”她喂到我嘴边,“我学着做的,你以前总说桂花糕能安神。爸,谢谢你一直懂我,一直陪着我。现在我长大了,能替你分担了,以后换我护着你,再也不让你一个人扛着了。”
桂花糕的甜混着她的话,像蜜一样淌进心里。我望着她含泪的笑眼,眼泪又一次滑落。这丫头,怎么就这么贴心,这么让人疼。
“好,爸爸信你。”我把她紧紧搂在怀里,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拂过颈窝。
她在我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睡沉了,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我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想起她小时候举着木刀的倔强模样,想起她摔倒了又爬起来的执着,想起她如今站在演武场指点江山的从容。
时光啊,真是既快又慢。快到她转眼就长这么大,慢到每一个瞬间都清晰如昨。
轻轻在她额头印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