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她,径直走向自己的居室。
他反手关上了门,将自己隔绝在内。
整整三天三夜,那扇门没有开启。
朝颜不知道,在那扇门之内,严胜在想些什么,在经历什么。她只是沉默地,替他承受门外所有的狂风骤雨。
有怀疑严胜孤身归来是否临阵脱逃的声音,有急切请求严胜抚恤那些阵亡武士家人的声音,更有提到了几年前朝颜夫人也是独自一人从血泊中走出,这一次的行军失利是不是"恶鬼之蝶"的诅咒。她以未来主母的身份强压下所有涌动的不安,勉力维持着城中的秩序,只是每夜,她都会抱着岩继,站在那扇紧闭的门外,听着里面死一般的寂静,直到夜深露重,转身离开。
直到第三天夜里,那扇紧闭了三天的门,终于从里面被拉开了。严胜走了出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紫色的常服,头发草草束起,脸上胡茬凌乱,眼下阴影浓重。
他像从前无数个夜晚一样,走到了朝颜的房门外,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坐下,只是背对着月亮,静静地站着。
朝颜在门内早已察觉,她屏息等待着。
良久,严胜低沉沙哑的声音穿透薄薄的门扉,传入她的耳中,声音里是她从未听过的、近乎绝望的沉重以及无力感。他说:
“对不起,朝颜。”
从那一天夜里,她的人生,彻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