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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高悬05(2 / 3)

“身为继国夫人…姿态要端正…”

“除了你还有谁会看见?“朝颜笑着说,她双手撑在身后,“你说话一直都是这么慢吞吞吗?”

“那你可要小心了,我说话很快的,吵架的时候你可吵不过我。”他微微皱眉:“我不会吵架…”

“想想也知道。"真是个无趣的人啊,朝颜心中感叹道,她看向廊外纤云不染的碧空,问道,“严胜,你相信人有前世吗?”“你不答我就当你不相信了。“朝颜说道,“我前世啊……可能是个医者。”“虽然似乎没能治好我的病人,但最终我是笑着离去的,可能也是死得其所吧。”

严胜看着她望向廊檐外的眼神,秋日的阳光在她的眼眸中似乎也温柔了起来,而她却在这个时候扭过头来,看向他,笑着说:“所以,有点头疼脑热的话,就来找我吧,我很在行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好。”

她又笑了:“若是治好了你,那是不是代表着,我战胜了天下间最强的武士?”

严胜知道她牵挂着醍醐山城的弟弟,便给了她一只精心驯养的信鸽。“用它吧……“他说得轻描淡写,“总比依靠未必稳妥的使者强……她开始提笔给阴刀写信,她先是从仙台城的海说起,与醍醐山城一样的海,但是景致却大不相同,醍醐山城是静谧的,而仙台城则浸着武士与町人来来往往的喧嚣,似乎一个是避世的桃花源,一个是充满了市井气的人世间。“我不知道信鸽是否真的能将我的问候传达至醍醐山城,但我需要你知道,阿姐很想你。”

除了一起练刀之外,严胜也开始在一些不那么正式的场合,让她陪伴在侧,与继国家的重要家臣会面。他不刻意介绍,也不要求她扮演什么角色,只是让她在那里听着,看着,逐渐被承认为这座城池未来主母的一部分。朝颜学得很快,她本来就很敏锐,在严胜无声的支持下,逐渐也能在恰当的时候,说出得体而有分量的话。

一年后的秋天,朝颜生下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一个健康的男孩,严胜为他取名为“岩继",岩石的岩,继承的继。分娩那日,他一直在产房外徘徊,直到听到婴儿响亮的啼哭,紧握的拳头才缓缓松开,产婆打开门之后,他第一次不廊仪态地疾步而入,来到了躺在寝台上的朝颜身边,握住了她汗湿的手。朝颜看着他,虽然有些疲惫,但还是扯开嘴角笑了笑。她本以为她这一辈子的人生就此尘埃落定,成为继国严胜的妻子、继国家的主母,抚养岩继长大,为远在醍醐山城的弟弟阴刀撑腰,助他继承人见家。直到第二年的春天,因为边境摩擦,严胜决定亲自率领一队精锐武士进行一场迅速的夜间行军,以作震慑,并探查虚实,临行前,他计算好了行程,告诉她:“多则五日……必会返回……

朝颜抱着襁褓中的岩继,在城门上目送他披甲的身影融入暮色,忽然心中又升起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似乎是不安,又似乎是焦虑,那感觉隐约有些熟悉,却又抓不住源头。

她暂时将这种情绪压在心头,每日靠着处理城中琐事分散心神。五天过去了,队伍未归。

六天,七天……

派出的探马回报,只在预定的路线上发现了激烈的战斗痕迹,以及零星散落的、属于继国家武士的破碎甲片和武器,却不见人影,也没有尸体。虽然消息被严密封锁,但不安的气氛仍在仙台城内弥漫。第十天,继国家已经有沉不住气的族人开始说一些丧气话。“没有严胜大人的话…仙台城会怎么办?”“如果敌国真的要进攻的话,谁能抵挡…”朝颜一开始并未理会,直到那句“严胜说不定已经战死”撞入耳中,她右手倏地排在案几上,霍然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比她年长不少的继国族叔,冷冷地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既然没有见到尸体,那他就还活着,这一类动摇人心的话,我不想在听到第二遍。”

固执的族老怒目而视:“你这是什么态度?”“态度?"朝颜微微扬起了下颌,目光锐利,“我倒想要问问叔父您,主公生死未卜,你身为族老,不想着稳定人心,反而先于众人散播谣言,您……又是什么态度呢?”

族老气得手指发颤,咬着牙,半天说不出来话。而在继国家人离开之后,她则独自坐在内室,对着烛火发呆,她听见夜风穿过庭院,便扭过头,看向门外的庭院中。庭院内几丛筱竹,将月色切割得支离破碎,夜风带着细微的寒凉,将廊下的垂枝樱枝丫吹得摇摇晃晃。她的眼神有刹那的失神,似乎在很久之前,她也置身于这样一个庭院,坐在廊下,看着如水的月色流淌过窄小的庭院。她的思绪纷飞之间,听见了一串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夫人一一!”

“严胜大人…严胜大人回来了!”

第十二天夜里,严胜踏着月色回来了。

他身上的铠甲沾满了黑红色的近乎干涸的血污与尘土,多处破损,脸上带着擦伤与深入骨髓的疲惫,他手中紧紧握着他的刀,指节捏得发白,他一个人,站在庭院中央,像是一座刚从血海中打捞出来的孤岛。没有其他武士。一个都没有。

朝颜的心瞬间沉到了水底,她想问,喉咙却像被堵住,而他没有看向她,没有解释,没有诉说遭遇,只是极其缓慢地向她点了一下头,然后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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