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国夫人的岁禄,还有那一百顷爵田的佃租,咱们过的已经是人上人的日子。”
“大不了咱们就搬去燕郊过咱们自己的日子,还免得你日后东奔西走,我在家中也担惊受怕。”
“对了夫君————”
说到这里,白露将声音压低了一些,凑过来用口中温热的气息侵扰着鄢懋卿的耳垂:“隔壁姨姊近日送了我一本房中秘书,说是依书中记载行房,一定可以子孙满堂,妾身如今已经融会贯通,试试?”
“欧阳端淑给你的?”
鄢懋卿心里痒痒的,嘴上却故意道,“那一准儿没用,你也不看看她生了个什么东西,不但数量无法保障,质量也不怎么地。”
“回头我看看有没有机会再见到皇上此前宠信的那个陶老道,这老道士旁的方面不行,房中术肯定是有点东西。”
真幸福啊————
这件事根本没对他们夫妻产生任何不良影响,他的担心果然是多馀的。
那么接下来,就准备迎接悠闲的国公生活吧————
哎呀呀,感觉肩膀一下就松缓了下来,怎么腰也感觉充满了力量呢?
景阳宫。
就在太子殿下和王贵妃如今所在的钟粹宫以东,不过隔了两道宫墙和一条步廊,但其间光景却有着天差地别。
因为景阳宫无论是在明朝,还是在清朝,都是着名的冷宫,困死在这里的废后、嫔妃不胜枚举。
“嬷嬷,你说过我只要长成了大姑娘,皇后给我指婚嫁人,我就能离开景阳宫了。”
朱喜娴端着小半碗看不见油星的清汤寡水,就着半块硬到能用来砸核桃的干饼,神色向往却又有些胆怯的道,”我今年已经年方二八,算不算长成大姑娘了?”
因为生母早年成了废后,她也受到了牵连,自幼便居住在景阳宫中。
也因为生母幽居景阳宫后,每两年便郁郁而终,她虽有公主的身份,父皇也尚且健在,但这些年过的却象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只有这个当年曾是张皇后亲信的老嬷嬷照料。
但一个废后的亲信嬷嬷又有什么用,宫里谁又会将她当回事呢?
这些年她唯一能够做的,也只是遵从冷宫的规矩,用张皇后遗留下来珠宝首饰去贿赂那些太监宫女,好歹为朱喜娴讨来几身衣裳、换来一些果腹的吃食,又或是在朱喜娴受那些太监宫女欺辱时挡在前面罢了。
别以为宫里就没有黑暗的角落,也别以为那些太监、宫女没这个胆子。
对其他的嫔妃他们自然不敢,但对打入冷宫的嫔妃,他们不止有这个胆子,而且很大,反正也不会有人过问冷宫的事。
克扣冷宫本就不多的吃穿,卡要冷宫本就不足的用度,借此来向冷宫嫔妃索取贿赂,那是常有的事。
有些坏心眼儿的,还会故意在夜晚弄出奇怪的声响,制造闹鬼谣言吓人。
更有甚者,还会在深夜闯入妃嫔的房间,对她们进行恐吓和侮辱————
甚至对于一些没有出头机会的太监和宫女来说,伺候冷宫妃嫔是一份低风险高收益的美差,有的是人花银子抢这个差事。
这些年下来,张皇后的遗产自是早已用光。
因此他们的日子也一日不如一日,如今还有口勉强果腹的吃喝,也不过是那些太监宫女终归不敢饿死公主,怕惊动了上面有人来查罢了。
“快了快了,我算着日子呢,你离开景阳宫的日子应是已经不远了。”
嬷嬷抚了抚朱喜娴的头发,露出一个言不由衷的笑容。
这种事谁能说得准?
指婚嫁人是一定会的,毕竟朱喜娴再怎么说也是公主。
但是这事皇上一般不会管,得等皇后想起有这么个人来再说,至于什么时候想起来,那就由不得他们了。
毕竟十几年过去了,也压根没人想起来给朱喜娴这个大明的公主只有册封了一个名号,还没有划归封地,这事本来应该册封的时候一并办的。
正说着话的时候。
“里面的出来领一下,这是你们今日的木炭!”
外面传来一个太监趾高气昂的喝声。
“来喽来喽!”
嬷连忙起身向外走去,出去晚了这太监可是要借题发挥的,没准儿木炭又要减少。
原本按照惯例,像朱喜娴这样的公主,每日该是三十斤的木炭供给。
不过很早的时候就已经被克扣到了五斤,以至于她们在这样的寒冬,也只敢夜里点上木炭取暖,白天有太阳的时候尽量晒太阳。
朱喜娴也连忙放下汤碗与干饼跟了出去,这些年下来她也知道嬷年纪大了,许多事情都已力不从心,能帮的忙都尽量跟着来帮把手。
如此到了外面。
嬷嬷只看了一眼连底都没盖严实的箩筐,神色不由一紧,连忙陪着笑道:“陈公公,这木炭怎么又少了————”
“你嫌少我还嫌少呢,如今后宫木炭消耗大,供应跟不上,就这些了,爱要不要!”
小太监瞪着眼睛斥道,还伸手便要拎走箩筐。
“要!要!陈公公,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