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保证我会怎么给你换药了。”
林知夏:…你有病。”
沈砚舟“嗯"了一声,像是在默认:“现在才知道?”他起身拿出医疗箱,打开碘伏、消毒棉签、药膏和新的绷带。动作依旧干净利落,可每一下落在她脚踝上的触碰,都温柔到过分,甚至温柔得像是故意。
棉签擦过皮肤的时候,疼痛和痒意还是有些明显,林知夏呼吸一滞,整个人几乎要绷不住,她想叫,但又死死咬住唇,不肯发出一点声音。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么狼狈。
更不想让他知道一-他只是蹲在她面前,替她换药,就已经让她浑身发麻。沈砚舟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忽然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林知夏立刻别开脸,耳尖红得要命,装作无所谓:“看什么?”沈砚舟盯着她两秒,嗓音低沉,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戏谑:“忍得这么辛苦。”
林知夏心跳猛地一乱:“我没有。”
沈砚舟不再说话,只是继续处理。
消完毒,药膏涂上去时有点凉,反而缓解了疼痛,可林知夏的敏感点根本不在疼一一在他手指的温度、在他指腹的力度、在他一寸寸把她的脚踝重新包好时,那种近乎“占有"的专注。
她低头看着他。
他眉骨很深,睫毛也很长,低垂时遮住那双一向锋利的眼睛,竞显得莫名认真。
沈砚舟这样的人,本不该在任何事上显得“认真”。他该永远冷、永远疏离、永远高高在上。
可偏偏他现在蹲在她面前,动作轻得像怕弄疼她,连绷带的松紧都反复调整了两次。
林知夏胸腔里那点委屈,忽然又翻上来。
她忍不住想,既然他能这样对她,为什么在飞机上那句话说完就要逃?为什么要把她逼到失控,又不肯承认他也在心心动?沈砚舟打完最后一个结,抬眼问她:“会不会勒?”林知夏喉咙发紧,嘴硬:“还行。”
沈砚舟淡淡"嗯"了一声,却抬手按住她脚踝旁的绷带边缘,指腹轻轻压了一下。
林知夏身体瞬间一僵,差点又缩脚。
沈砚舟眼神一沉:“还行?”
林知夏被他这一眼逼得彻底脸红,恼羞成怒:“沈砚舟你烦不烦!”沈砚舟却像被她骂爽了似的,低声回了一句:“烦。但你现在得听我的。”他说完这句,站起身来,利落收拾好医疗箱,扣上箱扣。“咔”的一声。办公室里恢复安静,林知夏却觉得更不安了。因为他越冷静,她越不知道下一步他要做什么。果然,下一秒,沈砚舟高大的身影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两张卡,径直走到了她面前。
一张是总裁专用电梯卡、一张是总裁办公室门禁卡。他把卡放到她面前的茶几上,语气自然到像在交代一条工作流程:“从今天开始,你直接刷总裁电梯上来。”
林知夏怔住:“你疯了吗?我刷这个一一”沈砚舟打断她:“没人敢查你。”
林知夏心口发紧:“那更不行!别人会怎么想我?!”沈砚舟垂眸看她,眼神冷得像雪线压下来:“你怕别人想?”林知夏咬了咬唇:“我怕我努力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站到这个位置一-最后所有人都说我是靠你。”
沈砚舟的眼神明显顿了一下。
那一秒,他像是终于明白她真正的底线是什么。不是因为协议,也不是因为她嘴硬,而是她要维护自己的尊严。他沉默了两秒,才淡淡开口,像在跟她谈判:“你只私下用这两张卡,解决两个问题。”
“你的脚和你的效率。”
林知夏还是不愿意接:“我不需要。”
沈砚舟看着她,忽然倾身,双手撑在沙发两侧,把她困在中间,高大的身影,距离骤然拉近,将她整个人笼罩。
他身上的雪松味压过来,冷冽又极富侵略性,像在逼她承认一-他不是在问她要不要,而是在通知她。
林知夏呼吸一乱,强撑着抬眼:“你又想干什么?”沈砚舟盯着她的眼睛,嗓音低得发沉:“我刚才说了,围巾系好,别让别人看见。”
他目光扫过她颈侧,像确认那片红被藏回去,才继续:“所以一一你更不能一瘸一拐走在所有人面前。”
林知夏心口一震。她本能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因为她忽然发现一-他的逻辑从头到尾都很冷,可落点却全是护她。护她的工作,护她的体面,护她的名声,护她的身体。沈砚舟伸手,慢条斯理地把那两张卡塞进了她掌心,指腹擦过她掌纹时,林知夏心跳猛地失控,指尖一抖,差点把卡掉下去。他低头看着她,眸光炙热:“拿稳。”
林知夏耳根红透,却嘴硬到发狠:“我拿着,也不代表我听你的。”沈砚舟盯着她,语气冷淡得理所当然:“我知道。”林知夏的心跳瞬间乱得不像话,她用力攥紧那两张卡,指腹发白,硬是把那点上头压了回去,站起来想走:“我还要回去干活。”沈砚舟却忽然伸手,宽大手掌,再一次扣住了她手腕,力道不重,却稳得不许她躲。
林知夏回头,眼神发烫:“又怎么了?”
沈砚舟目光落在她脸上,低声问了一句:“疼吗?”林知夏一怔。
这是他第一次问她疼不疼。虽然不是温柔的哄,只是像确认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