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抬头看向他。
“行政部内部酒会的名单。“她开口,“我被撤下来了,是吗?”沈砚舟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判断,这个问题该不该被讨论。“是我调整的。"他说。
一句话,干脆利落。
林知夏点了点头,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个答案:“原因呢?”她的声音不高,却很稳,极力压制自己,但尾音里透出的一丝颤抖,仍然泄露了她内心的汹涌。
沈砚舟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
“你不适合去。"他说。
简单几个字,没有解释,没有补充,像是在陈述一个无需辩驳的事实。办公室里短暂地安静下来,林知夏站在那里,没有立刻说话。她发现当她真的从他嘴里,听到这样的答案以后,自己居然并没有预想中的那么愤怒了,甚至没有委屈。
更多的是一种一一清醒。
“是因为昨晚吗?"她问。
林知夏并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资格把事情往“昨晚"上联系,只是这个时间点,实在太巧了。
她没有提清吧,也没有提周屿,只是把问题压缩到最核心的地方。沈砚舟的回答很快:“和昨晚无关,这是工作判断。这种场合,对你来说负担太大。”
林知夏笑了一下,很浅:“你甚至没问过我能不能。”沈砚舟的神色依旧克制:“我不需要问,这是我的决定。”这句话落下的时候,她终于明白了。
根本不是沈砚舟不在意她的感受,而是在沈砚舟的价值体系里,她的感受,从来不在需要被他纳入决策的那一栏。“我明白了。“她说,没有争辩,也没有再试图解释自己。林知夏转身准备离开,可就在这时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许清禾迎面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条很显气色的明黄色长裙,头发低低挽起,整个人看起来既端庄又从容。
许清禾走到沈砚舟的办公桌前,极自然的说了一句:“沈总,我刚收到酒会安排,过来确认一下流程。”
林知夏将那句无比清晰的话,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然后她攥紧了纤长手指,利落转身走了出去。
她回到行政区的时候,办公室里依旧很安静。键盘声、打印机声、一切都和她离开前没有任何区别。只是她还是能隐隐感觉到一些人,偷偷将目光落在了她身上,讨论声被刻意压低,还是会飘来几句在她耳朵里:
“沈总好像特意删掉了林助理的名字哎!”“她在行政部也待了这么久了,活也干的不错,不至于坐冷板凳吧?”“真可怜啊,她应该是得罪沈总了。”
林知夏坐回自己的位置,将耳机拿出来,戴进耳朵里,屏蔽所有声音,然后一切如常的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的那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指有一点冰,当被她刻意调大的音乐声,在耳朵里响起的那一刻,她的眼眶还是无法抑制的湿了一下。她关掉了那封内部邮件,没有再多看一眼。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她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工作上。流程表重新校对了一遍,合同附件检查了两次,会议纪要按节点拆解清楚,发给各部门确认。
门关上之后,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沈砚舟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坐回办公桌前。他很清楚,刚才他和林知夏的那场对话,从逻辑上来说,没有任何问题。她确实不适合那种场合。
公司内部酒会的名单,被送到他桌上的时候,其实已经是最终版本了。这种级别的酒会,本就不需要他亲自过目。流程、人员、分工,都会由特助陈牧提前筛好。
可最后那一行的名字,却偏偏落进了他的视线里。林知夏,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两秒。
很短的时间,却已经足够他迅速判断出一一这个场合,并不适合她。不是她的能力问题,也不是她身份不够。
恰恰相反,正因为她做事太认真、太容易被看出来、所以才太容易被人盯上。
沈砚舟心里很清楚,公司内部的酒会,看起来是交流资源、拉近关系的场合,实际上却是信息交换、试探边界、博弈权力的地方。有些人是猎人,有些人只是被端上桌的筹码。她属于后者,他很清楚这一点。
而他历来,很少会对这种小事出手,更不会亲自出手进行名单调整。所以,方才当他没有把那张名单合上,而是直接伸手,动作干脆的将林知夏那个名字划掉时。
站在一旁的特助陈牧,明显愣了一下:“沈总,林助理的名字是行政部那边报上来的,流程上…她是可以参加的。”沈砚舟没有解释。
“她不去。“他只说了这样几个字,语气虽然不重,却没有留下任何回旋余地。
特助很快点头应下,却在转身前,还是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这是很少见的情况。
因为作为集团日理万机的总裁,沈砚舟从不会为某一个具体的人,而去调整这种级别的安排。
林知夏是第一个。
坐回位置,靠在椅背上,沈砚舟抬起骨节修长的手指,按了按眉骨。他当然明白,这样的决定,会被林知夏误解。会被她理解成一一否定、限制、甚至是不近人情的冷漠。可他没有更好的选择,如果让她出现在那个场合,她会被注意、被试探、被利用,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