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相触,声音清脆。
她唇角的弧度淡了,转头看他时,视线却触及他眼下一小片颜色很淡的青黑。
于是许清禾凑近,向他轻声问出了口:“砚舟,你昨晚没睡好?”她问得很自然。
沈砚舟低头抿了一口酒,喉结微微滚动:“嗯。”只应了一个字,没有解释,也没有多余情绪。许清禾却已经在心里替他补全了理由一一项目、谈判、股权、董事会…她太熟悉这些了。
她很清楚,像他这样与他父亲老沈总如出一辙,事业心极强的人,熬夜从来都只会是为了公司。
于是她没再追问,只是笑了笑,把话题重新拉回了合作上。生意继续推进,条款、让步、试探,一句句抛出来,又被不动声色地接住。沈砚舟回应得始终精准冷静,将一切合作项目都不动声色的谈得极稳妥。只是没人注意到一一他目光短暂地掠过了包厢那面墙上,挂着的古典座钟几秒,又很快收回了视线。
可杯中的威士忌,依旧没有再被碰过。
他知道,这个时间点,别墅的灯应该已经亮了。晚上十二点,别墅门口传来一阵轻响,是有人在摁指纹进门的声音。几乎是那一瞬间,伏在客厅大理石桌面上,差点睡着的林知夏,立即清醒了过来。
她迅速站起了身来,去了厨房里将那碗,因为她一直盯着火仍然热气腾腾的馄饨盛了出来,放到了桌上。
“你吃饭了吗?我给你做了点……
她看着沈砚舟高大的身影进了门,仰头看向他问,眼里的光亮,几欲在灯下溢出来。
沈砚舟的反应,却比她想象中还要冷淡。
他黑眸扫了她一眼,语气里几乎没什么波澜:“应酬的时候吃过了,你别忙了。”
“哦”
林知夏怔了一下,心里那点浮上来的期待,在面对这一刻时,终于还是一点点消失殆尽了。
沈砚舟径直穿过她身侧,语气很淡,提醒她道:“已经很晚了,去睡吧。”而那一刹,林知夏却闻到了他外套上散发的香水味道,带有一丝甜味的花香调,很淡很轻,却不属于这个家。
她对这个味道,其实并不算太陌生。
和许清禾在公司里常用的那一款,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