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门口。
“你俩也赶紧回家吧。”路卫国一摆手,甩下这句就上了车。
然后——就都走了,酒店大厅的旋转门前,就剩贝德芙和路江跃了。
他们要一起要回他们的——家。
父母全都送走了,路江跃也收了视线。他扭头,看向了身边的女孩。
穿堂而过的夜风吹着她的脸庞,一个劲儿吹乱她脸边的头发。她小小一个站在这里,时不时整理一下头发,还摸了几下手臂。
这风可是有些凉了,连路江跃自己都感觉到了。
“冷吗?”路江跃问。
贝德芙回头。
她迎着路江跃的视线,乖乖点头:“有点。”
把手机从西装外套中拿了出来,路江跃脱下西装。
他把西装递给贝德芙。
“秋天了。”路江跃说。
“我想着穿裙子漂亮嘛——”说到这个理由,贝德芙自己也不太好意思地嘀咕了一句。
她也是知道冷,一接过西装就赶紧披上了。
路江跃看着贝德芙,他笑了笑,没说话。
路江跃的西装,还残余着他的体温,比贝德芙大好几号的西装垂在她的肩膀上,沉甸甸的,热乎乎的。
还有一股被宴席熏染的淡淡的酒味。
他今晚一直在给父母们倒酒来着。
身上暖和了,贝德芙就高兴了。
小脸儿转头冲向路江跃,满足地眯眼一笑。
“暖和!”贝德芙大叹一句。
路江跃也笑。
“走吧。”他拿出车钥匙。
“嗯。”
有人在放烟花。
咚咚咚的,把黑色的天边炸出了五颜六色的火光。
车在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停下,提前响起了转向提示。烟花还在放着,隔着车窗,在寂静的车中闷闷地响。
绿灯亮起,路口的车辆恢复通行。
烈马转向,沿着笔直的大道一路开去。
车一路畅通,在一座灯火通明的住宅区停下。门禁放了行,烈马进了小区,开去了地下停车场的方向。
电梯到达8层,停止了上升。
古铜色的电梯门打开,贝德芙第一次见到了她的新家。
房子是一梯一户的,走出电梯是宽阔的入户大厅。
大厅内只摆了一个斗柜,斗柜上方摆了一副——裱起来的剪纸双喜字。旁边是一扇金色的子母门。
“一直没住过,昨天刚找了保洁打扫了一遍。”路江跃走出电梯。
他穿过入户大厅,走在前面先开了家门。
“哦!”贝德芙在后面点点头。
进了门,开了灯。
270平大平层的无主灯灯一一点亮,照亮了家中的光景。
进入玄关后,入门接着的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最前方是环幕设计的客厅。
在贝德芙身后,路江跃关了门。
贝德芙走在前面,她扭着头,来回参观着这套房子。
房子的装潢整体是金棕白色系的,现代简约风。开足了灯,四处明亮。
但是也空荡荡的。
除了刚刚门口那幅红双喜,一点生活气息都没有。
像酒店似的。
窗外一片漆黑,两人进入了客厅,两重人影渐渐浮现在光洁的玻璃之上。
跟着贝德芙进入了客厅,路江跃原地站定。
他双手掐腰先环顾一眼四周,转眼看向贝德芙。
“随便坐。”路江跃指了指那张弧形沙发。
“哦。”贝德芙闻声扭头,“谢谢。”
路江跃抬步向厨房走:“你喝水吗?”
贝德芙又点头:“嗯。”
“冰箱还有果汁。”
“喝水吧!”贝德芙说。
“好。”路江跃点头。
路江跃就好像带着同学回家似的。
贝德芙突然觉得这个感觉特别搞笑。
她看了一眼站在冰箱前的路江跃,转身走向玻璃窗边。
客厅三面环幕,镶嵌了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现在是晚上,白日时的风景她没有见过,不知道外面什么模样。
高跟鞋踩着大理石地砖向前一步,贝德芙凑近了玻璃窗向外望去。
窗外黑黢黢的,与对面楼层间隔一段宽阔的距离。低头看向楼下时,依稀能辨认楼下是一片中式园林造景,银白色灯光打亮着歪歪扭扭的松树,水池边冒着白色的水汽,还有一些哗哗的水声。
环境是不错。
绕着客厅中的玻璃走了走,贝德芙转身回沙发上坐下。
门禁卡和一瓶矿泉水,被路江跃放在了贝德芙膝前的白色大理石茶几上。
“钥匙。门口密码锁密码7181。”隔着贝德芙一段安全社交距离,路江跃也在沙发上坐下。
他说了这些,转头打量了一眼四周。
“全屋智能家居,说明书和遥控器都放在门口的鞋柜的盒子里了。这房子买了还没住过,你要是想住就住,不想住就回你家住。”
他记得贝德芙说过的想回自己家住。
“哦——”贝德芙拧着矿泉水瓶,她看向玄关处,点了点头。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