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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山脉一样——
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形容——
下一秒,贝德芙笑了起来。
“你也放心,我不是吃回头草的人。”贝德芙说。
“分手了就是分手了。”她有点赌气,语气悻悻,“我可不会回头。”
这姑娘语气突然气鼓鼓的,路江跃不知道再说点什么合适了,就点点头。
“哦。”
视线飘离女孩,路江跃随便看了一眼桌子。
“如果你有继续接触的想法——”路江跃张开嘴巴。
他的话,重新吸引来了贝德芙的目光。
“我得提前和你说清这件事。”双手在双膝上放了放,路江跃微微坐直,看向贝德芙,“长辈们大概已经对你说过我的情况,我是军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部队,部队有纪律,不一定随时能联系。一年的休假时间屈指可数,我们能见面的次数也......”
也不知道自己是想促成这段婚姻,还是希望它就此打住。
说到这,对于军婚中最容易不被对方接受的难处,路江跃点到为止。
胸腔中沉一口气,路江跃没再说话,他看着贝德芙,把这次见面的选择权交给了她。
是继续,还是及时结束。
让她选吧。
他不会是一个合格的丈夫,这是他无法选择的事情。
那一串把结婚后其实和单身没什么两样的事实摆在了两个人的面前,可是这个女孩脸上没有丝毫的反应。
她只是好奇地看着他,末了,嘴唇突然扬起一个灿烂的笑。
“哇。”贝德芙开心地瞪大眼睛,“那婚后我可以继续和我爸爸妈妈一起住吧?”
。。。。。。
路江跃愣了一下。
下一秒,他回神,点头。
“差不多吧。”路江跃说,“我有一套房子,在奥体那边。前几年买的,面积270平左右,装修之后一直没住过,可以当做婚房。如果结婚了——你想住在那儿就住,不想住也可以回家住。”
“那我肯定回我家呀,你又不在家。”贝德芙非常嘴快地回道。她说完,看到路江跃的那张脸,又赶紧说,“等你回家的时候我再去。”
“哦。”路江跃点头,“好的。”
奇怪。
贝德芙笑着皱了皱眉,她说的就好像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似的。
搭在桌边的双手收回,贝德芙尴尬地挽了挽头发。
她抿了一下嘴唇,重新挂上自认为的“成熟女人”做派。
“你现在是在休假吗?”她问。
“嗯。”这个回应太简短,路江跃又补了一句,“是的。”
贝德芙坐直身子,她无所事事地挽着头发,转头看向了竹林之外。
“哦。”
十二点了吧?
竹林静谧,给予了宾客们需要的私人空间。服务生们在竹林小道间漫步徘徊,等待着客人们的需求。
与亭下路江跃投来的视线相撞,一个服务生立刻快步走出了竹林。
十分钟后,第一道菜摆上了餐桌。
是贝德芙点的糖醋虾球。
关于相亲该谈论的问题,贝德芙与路江跃没有再谈,他们只是说了几句这家湖光山色的菜色,然后路江跃说这里的老板是他的堂弟路征川的岳父。
看来这人结婚压力确实大,贝德芙有点理解为什么路江跃能出来相亲了。
他的堂弟只比他小一个月,但是已经结婚三年了。
聊着天,又上了三道菜。
天青色汤勺舀起一颗虾球,虾球裹满了红色的糖醋酱汁,油亮鲜艳。
贝德芙低头咬了一口虾球。
好吃。
酸酸甜甜的。
比之前还要好吃。
上唇把酱汁抿进了嘴里,贝德芙抬起头看向对面。
她的视线从路江跃那头密到看不到头皮的发顶,滑去他的手腕。
大概是热,所以路江跃刚刚卷起了衬衫两边的袖口。
粗壮的麦色手臂搭在餐桌边缘,右手戴了一只金色的腕表,跟随着手腕,一闪一闪。
他的手很大,指头也粗。
手指捏着勺子,那勺子在他手里都显得迷你了。
握拳捏勺时的手背筋络凸起,连着手臂上的某条肌肉。
他每低头吃东西时,衬衫领口中都会扯动一下。
胸肌大到快把衬衫撑爆了——
他有胸肌。
贝德芙一坐下时就发现了。
她刚刚一直憋着没好意思多看呢。
胸肌哎!
他肯定还有腹肌。
一想到这个,‘成熟女人’贝德芙的脸上崩不住了。
她还没谈过有腹肌的。
这以后发朋友圈也有面儿啊!
差点咧开的嘴巴赶紧趁被对方发现时用力抿起,贝德芙低下头去,她对着虾球努力了好半天,把笑活活憋了回去。
偷偷整理暗爽的小表情一会儿,一颗糖醋虾球,贝德芙吃了五分钟才吃完。
最后一口虾球下肚,贝德芙清清嗓子,她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喝了一杯新倒入的茶。
清新的龙井入嘴,就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