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鸡蛋羹?吃了开开胃。”
这失恋归失恋,饭总得吃吧。
人怎么能有吃不下饭的时候呢?反正刘阿姨不懂。
贝德芙拎着一盒太平猴魁,冲玄关方向走。
“嗯。”她点点头,同意了刘阿姨的鸡蛋羹。
那盒要给爷爷送去的太平猴魁,贝德芙把它放在了一楼的玄关处,然后她坐在餐厅吃完了刘阿姨做的鸡蛋羹,又抱着珍珠回楼上去了。
中午听贝承宗那语气好像怪着急似的,傍晚,贝强军下班回家,他拿了茶叶,也没敢耽误,就赶紧给贝承宗送了过去。
从秋江月明到贝承宗住的老城区,一来一回花了一个小时。
回来时,贝德芙又没待在楼下,客厅内只有孙钰,电视机播放着央视的纪录频道,她站在厨房岛台边上,跟着iPad的视频学着做蛋挞。
家门默默关上了,贝强军也不吭声,他背着手,闲庭信步似地往孙钰身边溜达。
iPad上正讲到蛋挞液的比例,孙钰一手拿着牛奶,一手拿着玻璃碗。
手臂被手肘捣了捣,神秘兮兮又鬼鬼祟祟。
孙钰抬头看向身旁。
“干嘛?”她只看到丈夫一脸按捺不住的笑容。
手机递给孙钰。
“你看。”贝强军点开了一个视频。
手机屏幕上,一个身穿深蓝色空军军装的小伙子正在敬礼。
“谁啊?”孙钰问。
“咱爸以前那个老首长,你记得吧?”贝强军往孙钰身边一凑,“那个路首长,他家老大家的老二。今年28,空军航空大学毕业,正儿八经的空军生!现在在济南空军旅,开那个——”
“J16你知道吧?”贝强军抬手在空气中比划出一个庞然巨物的架势:“战斗机。”
“他爸是陆军中将,他妈是军区医院心内科的名医。”贝强军又说,“根正苗红,最重要的是,小伙子个儿高,人帅。”
他又把手机拿近孙钰面前,“你看这长相,多精神。”
“这么年轻就少校啊?”孙钰有些惊讶。
“还立过功呢,大国重器,前途一片光明啊。”
听了这一番话,孙钰这才细看了这小伙子的长相。
浓眉大眼,端端正正的。
孙钰脸上满脸的赞赏:“你看人家这孙子,真是——”
“把他介绍给德福子怎么样?”贝强军突然说。
贝强军冷不丁的一句话,把话题从赞赏路首长家有一个好孙子转到了贝德芙身上。
孙钰一时间没转过弯来,她愣着看向贝强军。
“啊?”
“你以为今天咱爸突然非得让我回家干嘛呢?”贝强军呵呵笑,“也是赶上了,今早咱爸给我打电话,问德福子怎么不回去看他,我说德福子失恋呢,在家忙着哭呢!然后老头一直惦记这事儿,去路首长家下棋,俩人就聊起来了。聊着聊着,路首长就说,哎,他刚好有个孙子还没结婚呢。”
“这孩子28了,老大不小了还没成家。路首长急啊,也是到处张罗。”视线看回手机屏幕上的小伙子,贝强军笃定张嘴,“这小伙子条件不错,反正德福子也没对象,让他俩谈谈试试,谈不上就另说,谈好了赶紧结婚算了!”
孙钰没接话茬,她不附和贝强军的话,也没说不同意。
牛奶倒进玻璃碗,卡着200ml的刻度线。
“这么优秀,他之前怎么不谈?”
“哎,当兵嘛。”贝强军满口的理解,“天天在部队待着,哪来那么多时间。”
把玻璃碗放回岛台,孙钰接过了贝强军手中的手机。
“叫什么名儿啊?”
“路江跃。”贝强军说,“江水的江,鱼跃龙门的跃。”
“和德福子名字也配。”贝强军背起双手,他满面红光,全身心的满意,“越了龙门,得了福。”
食指在身边一戳,贝强军瞪起眼睛:“就这小伙子。就这条件,要是明天德福子就和他领证我都能答应。”
明天就领证,这也快太夸张了。
孙钰有点想笑。
其实孙钰没打着贝德芙能和这个路首长家的孙子有点什么关系的想法,一方面是这路家背景太大。身份悬殊,感觉人家够呛能看上。
二方面,自家姑娘还不一定点头呢。
不过眼下贝德芙失恋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指望着她赶紧谈下一个转移一下注意力都有点难了。
死马当活马医了。孙钰想:反正这小伙子长得不比岳扬差,就去问问贝德芙,同意就去见一下。不同意也就算了。
关了iPad,孙钰把装着蛋挞液的玻璃碗封了保鲜膜,放回了冰箱。
她拿着贝强军的手机,带着贝强军上了二楼。
往日里,二楼房间的门总是开着的,小客厅的沙发上还得扔着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是现在,客厅中好像没有任何人为行动过的痕迹。贝德芙的房间房门紧闭,就好像那个被伤透了心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房门敲响三下,打断了手中拼图寻找位置的航线。
贝德芙放下拼图,她转头看向房门。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