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哒哒作响,钟晴鹤捧着手机聊得有来有去。
贝德芙早就下了床,她背对着钟晴鹤,蹲在猫砂盆边,一言不发地铲着猫砂。
黑色矿砂团扔进黑色塑料袋,贝德芙抬起手臂用臂弯抹开掉落眼前的头发。
哎——她现在才想起来,她还没有和小珍珠说它以后没有爸爸了。
转头找了一下小珍珠,它自己正趴在猫抓板上睡大觉。
珍珠的名字还是岳扬起的。
因为岳扬说,贝壳里面是珍珠。
真是幸好啊——
贝德芙叹了一口气。
还好她当时没恋爱脑上头,让珍珠叫岳珍珠。
还好贝珍珠听起来更漂亮一些。
“哎,贝贝。”身后飘来钟晴鹤的一句,“丁丁问你晚上去不去酒吧。”
贝德芙头也没回:“不去。”
钟晴鹤半扭着身子,她看着贝德芙缩成一团的背影,贼贼挑眉:“有帅哥。”
“不去。”
“长得像车银优。”
这么权威并且重量级的话,贝德芙却仍然摇头。
“男人没有好东西。”她面无表情,拎着装了猫粑粑的袋子出了房间。
。。。。。。
目送着贝德芙出了房间,钟晴鹤“切——”了一声。
低头看回手机屏幕,钟晴鹤给丁香回了:【她不去。】
其实自从这句话之后,贝德芙看起来好多了。就好像她立地顿悟了人生的真谛——人生,早晚得散。
岳扬有本事就和那女的结婚啊。
他俩可千万别分手,要不然她肯定看不起他!
那么要死要活地回到前任身边了,就有本事两个人一直走到死。
钟晴鹤陪着贝德芙,两个人收拾了一顿衣帽间,开始找着网上美妆博主的视频化妆玩。
化妆刷扔得小茶几上乱七八糟的,眼影盘、腮红和口红也摆了一桌。
刷子在蜜桃色腮红盘上轻轻刮了一下,带着蜜蜜闪闪的粉质,准备扫在脸颊。
贝德芙捏着刷子,她一低头,两滴眼泪毫无征兆地刷刷滚落,像断了线的珠子。
“别哭啦。”钟晴鹤喝了一口奶茶,“哭了一个月了,眼都要哭瞎了。明天你去马路口站着,睁开眼睛就是红灯。”
。。。。。。
贝德芙转头看向钟晴鹤:“你走行吗?”
钟晴鹤眯眼假笑:“我走了谁还安慰你。”
“等我哭够了就好了。”贝德芙瘪了嘴。
拇指刮走眼眶下方悬挂的泪珠,她吸了一下鼻子,抬起头,“我再也不谈恋爱了。”
钟晴鹤没接话,她翻着白眼,摇头晃脑咂巴着嘴唇默默学了一下贝德芙的话。
“你最好是。”钟晴鹤又吸了一口奶茶。
“你把他删了吧。”贝德芙说。
她和岳扬已经双向删除好友并且拉黑了,所以这一个月里她视奸岳扬的动向,全靠钟晴鹤。
好吧,她还是得承认她就是没能那么果断地放下。
但是这也没什么,这是戒断反应。是个人都有。
养条狗突然被人抱走还会难受呢,更何况她被人抢了男朋友。
好起来——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在钟晴鹤真的奉旨删掉岳扬的微信好友之前,贝德芙又问:“他今天发什么朋友圈了吗?”
钟晴鹤翻着手机:“没有。”
贝德芙费解地皱了眉。
“你说,他这么喜欢她,为什么不发朋友圈啊?”
岳扬只是“喜欢”她,都会把她发朋友圈。他“特别喜欢”的,反而一个月都没动静了。
“发什么朋友圈啊。”钟晴鹤满不在乎,“没准人家俩人在一张床上躺着呢。”
。。。。。。
贝德芙看着钟晴鹤,她眨着眼睛,被堵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快走吧——”贝德芙气得捂头。
她真的求她了!
一天天的,专门往她心窝子上扎!
“哎,小钟又来啦?”钟晴鹤傍晚走时,刚好赶上贝强军下班回家。
贝强军刚进门,他站在门口,看着钟晴鹤蹦蹦哒哒地从楼梯间出来。
“不吃了饭再走?”
“不了叔叔。我和别人约好了。”钟晴鹤摇摇头。
她很是活泼甩头来回找着贝强军和孙钰的位置,然后冲贝家父母挥手,“叔叔阿姨再见。”
“慢点走啊。”孙钰站在厨房门口,她对着钟晴鹤的背影嘱咐了几句。
钟晴鹤连连应声,她又摆摆手,拎着包包绕过贝强军,开门离了贝家。
蹦蹦哒哒的身影在别墅石桥流水的院子中绕来绕去,消失在了太湖石后。
收回视线,贝强军一边脱着西装一边看向楼上。
“今天也没出门?”
孙钰已经走到门口,她接过贝强军的西装,摇摇头。
“没呢。”孙钰把西装带进门关边的更衣室,“也没吃饭,就点了杯奶茶。”
“还哭吗?”
“哭呢。”
家中静悄悄的,也就刚刚钟家那闺女下楼时有点动静,贝强军没再接孙钰的话,他换着拖鞋,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