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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2 / 2)

沈辞月没说话,只勾勾手指。

顾怀砚俯身凑近。

她用气音说道:“编辫子。”

顾怀砚微微一怔,目光落到她压在颈侧的头发上。出过汗,黏在皮肤上,确实不舒服。

他下床拿过外套,扶着她起来穿好,靠坐在床头;又去梳妆台上取来梳子和皮筋,转身走近:“要几个?”

沈辞月咳了两声,咧嘴一笑,竖起食指。

顾怀砚将她靠在自己身前,动作熟练地把头发一点点梳顺,再仔细地编织起来。

若是旁人见了,大概难以置信。

可沈辞月不会。

从前午睡醒来,都是他站在镜前给她编辫子。从最初的生疏笨拙,到后来游刃有余,还能时不时换个新花样。沈辞月想起往事,心里甜得一塌糊涂。

不多时,辫子编好了。

顾怀砚举着镜子,语气带着笑:“小公主,还满意吗?”沈辞月看着镜中松松软软的麻花辫,缓缓竖起大拇指。重新躺下后,她轻轻掀开被角,拍了拍身侧的位置。顾怀砚犹豫半天,还是顺着她的意思,躺进被窝将人揽进怀里。沈辞月的头靠在他颈侧,时不时撅起嘴碰碰他的喉结。顾怀砚低低笑出声:“刚有点力气就开始闹。”话是这么说,但掌心始终在她背后一下一下抚着。“宝宝,等你毕业后带你出去走走,好不好?”他知道她手头的事很多,而且必须亲力亲为,她才能放心。他不能也不想阻拦她,去走自己想走的路,只是想替她找一点喘息的空隙,被绷得太紧。

沈辞月轻轻点头。

“闭上眼睛,睡吧。"他语气越发轻柔。

怀里的人忽然从窝里伸出手,点了点他的唇,他低头看她。沈辞月撅着小嘴,他笑着吻了上去,刚要加深,她又伸手推开他,贴在他耳边,用气音解释:“感冒了。”

顾怀砚失笑,抱紧她:“那就乖乖睡觉,快点好起来。”她隔一阵就会咳两声,呼吸声很大也有些急促。顾怀砚一下又一下轻抚她的背,没有停过,直到她呼吸渐渐平稳,彻底睡去。

这些天顾怀砚的私宅里人一多也热闹起来。老太太在这边一直待到第五天,沈辞月终于不再频繁咳嗽,也能开口说话了,只是嗓音沙哑得像只小鸭子。

病刚好,人精神得不行。

躺了好几天,觉也睡够了,可又不让出门,她就在家里上上下下地窜,一刻都闲不住。

最让人头疼的是,逮着谁都要说两句,这几天可把她憋坏了。这天好不容易把论文收了尾,她就跑到一层,隔着玻璃窗看向小花园。顾怀砚站在白玫瑰花丛旁,挑选着开得正好的花剪下来。袁妈妈和园务师傅则在一旁整理花圃和修剪灌木形状。沈辞月把窗户拉开一条小缝,小声朝外头喊:“越妈妈,泥毫啊。”“哎,你快别说话了。"老太太坐在窗边的椅子里,扶额叹气:“回头嗓子嗓子落下毛病,我看你怎么办。”

“不灰。“沈辞月咬了口手里的苹果,含糊道:“窝感却碧着天哥好了。”“天哪,你在说什么呀。“老太太被她逗得失笑,朝花园里喊:“怀砚,快把人领走。”

顾怀砚闻声,从小花园走进来,手里拿着几支刚剪下来的白玫瑰,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他顺手递给了沈辞月:“去,把花插上。”她笑吟吟地接过,转身就往露台跑去找芳姨。老太太的目光一路追着她的背影。

“奶奶。"顾怀砚在旁边的空椅上坐下:“您明天就回澹园?”“嗯。“老太太仍看着那道身影,随口应着:“下午让人再给她做个检查,确认没问题了,我就回。”

顾怀砚疑惑:“怎么还要检查?”

昨天医生已经检查过一轮,心肺指标和神经反应都没问题。“你不懂。"老太太瞥了眼他:“小姑娘生理期发高烧,最容易留后患,有些地方得仔细查查。”

顾怀砚点头,又问:“那魏姨跟你您一起回去吗?”“当然。"老太太淡声道:“你这边有阿芳,她还能少了口吃的。”顾怀砚勾唇一笑:“所以说,您还帮她瞒着,一个人住在那边,医生都得从这边调。”

老太太轻哼一声,终于正眼看向他:“往多了说,再有十来天就要毕业答辩了,这病才刚好,你可别瞎折腾。”

顾怀砚清了清嗓子,语气里满是无奈:“您放心,我就看着她,不让她再熬夜。”

老太太点点头“嗯"了一声,想起来又补了一句:“可是让你逮着机会了。”顾怀砚轻轻笑了笑,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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