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迟南也没有停顿放她下来,径直背着往校门口走。
这正和薛颜的意。
她腰酸得不行,没气力,一步都不想走,于是继续偷懒,闭上眼睛睡觉。
傅迟南身上体温高,隔着校服也能感受到,因为背她,他后背的热量缓慢又持续地熨烫着她的小腹。
好像缓解了些难言的坠痛。
到了校门口的单车蓬。
薛颜不得不要从他身上下来。
她慢吞吞地将脑袋抬起,马尾的发丝不舍又缱绻地从他脖颈缓慢拂过,又慢吞吞地直起腰。
一点也没有平时的急切。
往常,他还没走到地方,她就囔囔着我要下来,他还没站稳,她就拍他肩要他放手,他还没放手,她就着急从他身上跳下去。
这样慢吞吞的样子。
好像很虚弱。
傅迟南心软了点,也不知道自己抽的哪门子的风,竟然说:“我背你回去吧。”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正在懊悔中,嘴上却又自顾自地找补了一句,“又不远,这会人多,骑车也不方便。”
他这提议简直太合她心意。
但难得他这么顺心如意,薛颜条件反射觉得他要坑她,因此迟疑了两秒。
傅迟南在这等待的两秒钟里,竟然难得感觉到了紧张。
她歪头,却没看到他唇角熟悉的捉弄人的笑,反倒看见他轻垂着眸,神色有些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慢了半秒才察觉到她的打量,随即慌乱地轻眨了几下眼,突然改口,“不背了,你下来。“”
怎么反悔了。
薛颜探身去看他神情,他扭过头,只是重复:“……下来。”
薛颜这会觉得他可能是脑子坏了,肯定不能是坑她,“我不下来,你自己说要背我的,哎呀,我肚子疼,腰也酸背也痛。”
她说着,耍赖似的趴回他肩头,哼哼唧唧的。
气息随他思绪一再放大,落在他逐渐升温的脖颈。
傅迟南又没放手,“烦死了,闭嘴。”
-
傅迟南背上实在太暖和了,背回去这么点路,薛颜竟然很安稳地睡了了过去。
回的是傅迟南家。
平时薛颜爸妈不在家的时候,薛颜都是在傅迟南家住的,他家里人少,二楼专门给她留了房间。
但是像这次两家长辈都不在家,这还是第一次。
何况这时候薛颜还是个病患,又碰上生理期。
傅迟南其实有点拿不准要怎么照顾她。
好在薛颜这人从小就使唤惯了他,委屈不了自己一点。
一进门,坐到沙发上,就开始囔囔,“倒杯水,累死我了。”
傅迟南真不知道她累在哪里,好像刚才是她把他背回来的,他将书包一扔,去给她倒水,等水烧热需要时间。
她又在催,“渴死了,傅迟南你是在给我下毒吗?下快点啊。”
“……”
“想吃果冻,冰箱里有果冻吗?”
傅迟南一手拿一个杯子出来,递给她,“冰箱里的东西你就别想了。”
薛颜探头看了眼,脸立马皱了起来,只接那杯白开水,“红糖水,我不喝那个,难喝。”
傅迟南疑惑地看一眼,“难喝?你上回不还说这个好喝吗?桂花的。”
薛颜于是又把脸凑过来,皱着鼻子闻了下,才勉为其难地伸手接了,“我没说好喝,我只说这个不难喝。”
她喝完,打开电视看。
傅迟南在旁边接电话,“不打了,薛颜一个人在家。”
薛颜听见邵和的声音,于是蹭过去,接过电话,“打啊打啊,你们晚上过来一块打牌玩游戏吧。”
邵和正在对面说傅哥你要崛起你要反抗啊现在球也不敢打了一听到薛颜的声音,立马喜笑颜开,“好好好,颜姐放话,吃完饭立马过来。”
傅迟南挂断电话,斜眼看她一眼,“现在精神了?不扮林黛玉了?”
薛颜平时也不怎么痛经的,这次大概是这个月偷吃了太多冰棍,刚刚在路上就不怎么痛了,她扔抱枕砸他,“要你管。”
傅迟南都没抬眼,凭借着肌肉记忆抬手接住抱枕,又顺手抱在怀里,这个抱枕也不知道是她什么时候扔到他家里的,是一只花猫,他手无意识地捏了下猫咪的肉垫,“所以晚饭我们吃什么,你想好了没?”
薛颜看他,“想吃火鸡面。”
傅迟南:“吃面条是吧。”
薛颜大声道:“火鸡面啊。”
傅迟南装听不见,自顾自起身,“我去煮面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