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哪道题却意外得到了正确答案时。
比如在她垂着脑袋对着第三道数学选择题咬笔头十分钟看似乱选了一个答案,向她询问原因却听到一个通过几个错误公式最终算出正确答案这样缜密又诡异的解题思路时。
即使一点也学不明白,但她本人却好似完全意识不到。
上课开开心心的,跟玩儿游戏似的,认真的有点搞笑。
笔记要挑最好看的笔记本用配套的一大堆笔和花里胡哨的贴纸装饰。
下了课更是开心的不行,书本丢到一边,不知道在折腾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放了学那更是开心的能原地蹦起来,不拽着她点她能把另一只脚也能蹦跶骨裂了。
有时候真想研究研究她脑子是什么结构的。
干爹干妈到底是怎么生出的这么一个玩意儿。
“叮———————”
下课时间到。
老师还在拖堂,薛颜已经把笔一扔,拿过水杯,喝了两口,开始东张西望。
傅迟南看她,又不着痕迹地探头瞄了一眼她的笔记。
笔记根本没记完,戛然而止。
前面规规矩矩的奶油体,到了最后几个字听到打铃声逐渐变得狂野,到最后一个字时已经割裂成难以辨认的草书体。
傅迟南抿唇。
老师一出教室。
薛颜就迫不及待拿起靠在墙面的拐杖,一副要起身的架势。
傅迟南抬眸,“你干嘛去?”
薛颜起身,指了下窗外,窗外雨过天晴,天空像湛蓝的海,云朵是汹涌的浪花。傅迟南一边起身给她让位置,一边跟着她视线看到这场景。
她说,“我要去外面看风景。”
前排的白喆转过来,也跟着看向窗外,他们这一排就挨着窗,“干嘛出去,在这不就能看到吗?”
薛颜拄着拐杖往外走,“走廊看才好看。”
此时是上午第二节课下课。
为了投影更能清晰,前排的窗帘都拉起。
只有后排的窗帘半拉开着,但窗子是关着的。
此时一大半的人在睡觉,或是埋头坐在自己位置上做自己的事。
外面走廊只有薛颜一个人。
拄着拐杖,趴着栏杆,看风景。
傅迟南还保持着起身给她让位置的姿势,迟迟没有坐下,隔着窗子看走廊外的人。
外面有风,将她校服吹鼓,纤细的身影在风中格外自由肆意,高扎的马尾随风起舞。
他莫名地觉得这个教室昏暗沉闷起来。
想出去透透气。
薛颜在这时候回头,隔着模糊的窗子和他对视上,风将她头发吹乱,发丝在她脸上起舞,她不在意地吹了下刘海,朝他挥手,无声地同他作口型。
———出来呀,傅迟南。
傅迟南垂眸装模做样地整理了下课桌才往外走,一拉开后门,带着青草泥土水汽的风瞬间灌了他满怀。
薛颜趴在走廊天蓝色的瓷砖栏杆上,探究地歪头,“雨后晴空,彩虹呢?”
“你来,”傅迟南喊她,每个班走廊外面都有个水池,平时给他们搞卫生洗拖把洗东西什么的,他们班在走廊尽头,水池也安置在走廊的最尽头。
傅迟南走到水池边,那边阳光斜着照进来,笼罩一方,他走进光里,撸起袖子,露出清瘦冷白的手臂。傅迟南抬眸,见薛颜正在他身边站着,又睁着那双圆眼睛看他。
“你走远点。”
薛颜不明就里,他这架势感觉像是要用水滋她,她拄着拐杖往后退了两步。
“再走远点。”
薛颜又往后退走了两步,她歪头困惑。
神经病,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傅迟南将水龙头拧到最大。
同时骨节分明的手覆盖住出水孔,水瞬间以斜线在滋开,又在空中落溅成璀璨水雾帘,阳光下,水珠像细碎珍珠落下。
水雾之上,一点点浮现出彩虹的颜色。
薛颜惊喜地轻眨了下眼,似乎怕吓跑了彩虹,她捂着唇小声激动道:“彩虹彩虹彩虹,傅迟南,你看彩虹……”
她惊喜地看他。
傅迟南正弯腰按着不断出水的水龙头,清瘦的手臂上溅了水珠,在光下发着光,有些溅到他挽起的校服袖子上。
他不在意,侧颜在光下格外清冽锋利,额前乌发也溅了点细细的水珠,唇边似乎挂了点笑意,在模糊的水雾下,看不真切。
好帅。
薛颜盯了他两秒。
她盯人也不知道遮掩,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
傅迟南被她盯的不自在,他伸手将水龙头关了,一边垂眸去拿拖把,一边赶人,“走开走开,我拖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