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拄着一根拐杖,刚上车时还一副没睡醒的模样,现在已经精神起来了,“走吧。”
说完,径直就往校门口刷卡处走。
傅迟南早上就观察过了,因为拄拐,薛颜走起来只是会有些慢的停顿,其余和正常没什么区别。
校门口的百年银杏树盛大,昨夜阵雨,落了金灿灿的一地。
她个子高,入学体侧有一米七一,穿着校服,马尾高扎起,发顶还落了一小白纯白槐花,拄着那根银色纤细的金属拐杖头也不回地走在人群中,硬给拄出一种仗剑走天涯的潇洒。
傅迟南收回手,利落地锁好车,将她没装几本书的书包甩到肩上,快跑两步跟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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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起不快不慢地走到教学楼下。
栀子花坛边,要举步上三个台阶。
傅迟南记得她不能上台阶,正要伸手。
薛颜一摆手,满不在意,“唉麻烦死了,等会背吧,就三个,我慢点。”
伤脚要避免用力,上台阶比走平路来说,确实稍费劲一些,她慢吞吞地垂眸走,额侧的碎发在清晨阳光下毛茸茸的。
她不让背,傅迟南怕她摔了,手还是虚扶着。
同时,她另一边上插入一个不速之手。
扶住她手臂。
薛颜停住,傅迟南反应更大,皱眉歪头越过她看向来人。
薛颜:“薄盛?”
谈话间,三阶台阶已经上完。
薄盛不好意思地说:“薛颜,这段时间我背你上楼吧。”
薛颜还没说话。
傅迟南已经接过话,“不用了,我背就行。你把手放了。”
薄盛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扶着薛颜的手,他收回手,但仍然坚持:“是我不小心把你撞到你才这样的,还是我来背你吧……”
薛颜感觉身旁的傅迟南不耐烦地吸了一口气,连忙赶在他张口怼人前表明自己的态度。
“不用不用,傅迟南背我就好了。”
开玩笑。
他们教室在6楼。
她在女生中算高的,正常身材,一点不瘦,最近还给养胖了点。除了傅迟南这种一身蛮力从小精力旺盛到要报无数个体育兴趣班才能消耗到不在巷子里爬树翻墙的体格,她可不会放心任何人背她。
傅迟南本来就嫌她麻烦。
这个薄盛再磨叽下去,等下傅迟南真乐得当甩手掌柜走了那怎么办。
她可不想再从楼梯上摔下来。
正在这时,铃声响起。
薛颜看薄盛,“你快回班上吧,都打铃了。”
薛颜因为腿伤,傅迟南因为要背她,要避开楼梯人多的时候,昨天就已经和班主任打了招呼了,只要不在在校门口被学校记迟到就好了,班上的话慢点到没关系。
薄盛只好将手上的牛奶和早起买的米糕塞给她手中,“那我先走了,给你,还热的。”
说完就跑上楼了。
薛颜懵懵拿着早餐,唉,是不是她小时候真的太强势太欺负人家薄盛导致他有什么心理阴影害怕她习惯讨好她,等下还是在Q/Q和他好好说一下吧,免得陈云知道了又说她欺负人家让人家给她买早餐。
她看向傅迟南,怕他告状,连忙说:“我可没让他买啊。”
傅迟南半蹲下,不知道什么心情,总之是长叹一口气,淡声道:“上来。”
“哦。”
薛颜趴上来的时,傅迟南头偏了下,差点被她手中的拿的拐杖打到,他背稳她站起来,又空出一只手来,没好气:“拐杖给我。”
薛颜侧身看他,有些怀疑,“你好拿吗?”
傅迟南知道她担心什么,直接从她手里拿过拐杖,“不会摔着你。你就拿好你那破早餐吧。”
薛颜合理怀疑他其实就是怕她再打到他。
一个月多没来学校。
走在楼梯上,耳边是各班级的朗朗早读声。
二楼,走廊上,稀稀散散地站了几个因为迟到不能进入教室的同学,正拿着书读着,阳光透过枝桠落在他们身上。
三楼时,不知道那个班的男生正特慷慨激昂念特大声地念着赤壁赋。
“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苏子与客泛舟游与赤壁之下。清风徐来,水波不兴。举酒属客,诵明月之诗,歌窈窕之章……”
四楼。
教室上的黑板写着今日值日和课表,对侧的窗户大开,外面是水洗一样的蓝天,阳光和煦,窗帘随风轻舞,吹过挨着窗户的那一排同学的头顶,他们不在意地背着课文或单词。
外面,班主任正背着手站在班级窗户外向里巡视。
五楼。
她初中时的好友叶媛正坐在她的班级里和他同桌宋烁吵架。
吵到一半。
两人隔着窗户对视。
叶媛高兴地蹦起来朝她直挥手,“颜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