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舒服多了。她一扭头,触到文之序的脸,眼神不聚焦,脸却亲昵地贴贴他的脸肉:“哈,老公。”
又冒新词。文之序琢磨后:“是夫君之意?”林溪荷不答,将他双手往桌上左右一架,心安理得地扶着他小臂:“人.体工学椅,舒服。”
看她懒困的模样,文之序抱她满怀:“累了?要歇下吗?”醉鬼拨开繁复的衣襟,露出一片莹白,嗅闻一番后,嘟哝:“臭臭的。”“莫要胡说,香香的。“他纵着她,柔声应和。“我想洗澡。”
文之序将人稳稳抱起,只行几步,便觉臂上一沉,遂将人往上掂了掂。醉了的姑娘,倒有几分压手。
他把自家厨子遣至林府。虽见不到日思夜想之人,但前几日碰到小舅子林品言,对方肉眼可见地圆了一圈。
可见他夫人吃得极好。
“快点。"意识残存的人催促道。
文之序试图与醉鬼讲理:“快不了,小猪太沉了。”林溪荷揪他前襟,似看非看地睨住他:…你没用。”她忘了一件事:无论什么时代,切记不要说对象“没用”。“我没用?林溪荷你一一"他今夜必须罚她。浴房内,雾气氤氲。
醉鬼一见木桶,闹着要下来。
文之序刚托稳她腿弯,怀中姑娘泥鳅似的,吡地滑到地上。她敞开双臂揽住木桶,大着舌头抱怨:“游泳池……也太迷你了吧”他一介男子,实在搞不懂女儿家对个木桶还能有这么多意见。被夫人直白地嫌弃“硬件不过关”,文之序的纵容没有任何底线:“明日我命人凿个池子出来。”
四下无人伺候,矜贵的公子哥本想寻个矮凳给林溪荷坐,愣是没找着。他只好蹲在地上,无奈地朝她拍拍膝盖:“坐这儿,可好?”林溪荷一点儿不客气,就这他膝头一屁.股坐下,胳膊就势挂住他的脖颈,对这个"专属座位"倒是相当满意。
“头还晕吗?再不洗,水该凉了。“他以手背轻贴她面颊,不似先前那般灼热,想来酒意散了几分。
文之序暗地里绷着根弦,本以为林溪荷会说出“你给我洗”之类的惊人言论。没想到,她倒是听话地点点头。
其实此时的文之序也很紧张,他强压下失速的心跳:“你若害羞,我暂去屏风后回避一下?但我不能走,我怕你一脑袋扎水里。”正说着,一抬眼,林溪荷不带一丝扭捏,极自然地解开腰带。啪嗒。
一本小册子从她怀里跌落。
册子不大,书面上的笔迹歪歪扭扭,这是林溪荷才能写出来的字简体字。文之序没空翻开,就势将册子纳入自己怀中。两人虽已拜过天地,但文之序克己复礼,因对夫人的珍视,在替她宽衣时,刻意偏开了视线。
君子当非礼勿视。
水汽弥漫,曼妙身姿半遮半掩,看不真切。到最后,文之序招架不住,非让她自己脱。醉鬼哪有什么章法,林溪荷剥笋壳似的,小衣小裤满天飞。文之序无奈,俯身一一拾起。再抬头时,林溪荷已乖顺地伏进桶中,藕节似的臂膀软软搭在桶沿。
他一看过来,她便冲他咧嘴:“你要不要一起洗?”这谁受得了。
幸而他寻到矮凳,搬至屏风后,方坐下静心。屏风那边传来哗啦哗啦玩水的声音。
“莫要贪玩,一会儿水该凉了。”
“喔。”
屏风后的水声渐止。
文之序不放心,又喊:“林溪荷。”
“在呢在呢。”
“不可睡过去,若是困了,我抱你回房。”怕她真迷糊过去,文之序非得让她隔一阵应一声。林溪荷一会儿报数,一会儿唱一段走调的曲子,一会儿又没动静了,接着突然爆发出一阵傻笑。
“笑什么?"文之序随之莞尔。
“我老公真帅!”
约莫是夸他好看的意思。
文之序稍觉心安。转念又想稍后须为她擦干,怕沾湿怀中之物,便顺手将那本小册取出。
目光落下去,封皮上赫然写着五个大字:生.理卫生课。“夫人,生.理卫生课是何意?"文之序尊重另一半的心思,她的东西自是不该乱看的。
林溪荷的声音隔着水雾传来:“嘿嘿,好东西。”她的笑声为何有点鸡贼?
文之序:“我能看吗?”
“你偷偷看。"她压低嗓音,更添几分鬼祟。得到授意后,文之序打开册子。
第一页:一对男女在榻上,衣.衫不整,床.褥凌乱。他又倒回去,拨开封面,果然,里面还藏着一页封面,上书三个字:春。宫图。
封面是林溪荷自己包的,混淆视听罢了。
第二页:场景从寝屋移到书房案桌。
第三页:后花园假山前。
图片孟.浪无度,看得文之序耳根热烫。
谁把他夫人教坏了!
文之序绕出屏风,径直走到林溪荷面前,将那册子轻轻一展:“此书从何而来?”
“谢斓呀。”
这便是高门贵女间的闺阁秘闻。
林溪荷笑眯眯补充:“谢斓还给我买了更厉害的,过几天才到货。”谢斓近日寻得一位西域胡商,此人专卖令人面红耳热的稀罕物。林溪荷手里的这本,不过是胡商那最平平无奇的单品。只要客人愿砸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