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照拂。”
他心神微乱,竞被林溪荷带偏,也唤错了墨虎的本名。痛失本名的墨虎鸣咽出声,委屈难抑。
林溪荷轻嗤一声,倒未纠正他,只将目光在他身上流转几息。晨光渲出他立体的脸廓,也将瞳色漂成浅淡的琥珀色。只要他闭上那张不饶人的嘴,平和言语时,举手投足间透出的自是世家大族的清贵。这种被精心修剪、刀削斧凿般的贵气,无端让林溪荷想起盆景展见过的金叶五针松。
只是眼下这位贵人满脑子想的,可不是什么贵气的事儿。“喏,小黑还你,狗洞我派人堵了…"林溪荷把狗绳往高了递。文之序却未伸手去接,只道:“那文某自当再谢林小姐。”林溪荷的指尖在晨光中扑了空,她望向文之序那作揖的双手,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是不是故意的?
再看文之序过分周全的礼数,林溪荷心中不免想:古人礼数未免太过周全,这般谢来谢去,岂不耽搁她回去补眠?于是便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二公子不必客气。”
呵,摆明了想打发他,他偏不如她所愿。文之序挥手指向墨虎:“这项圈样式很是精巧。”
“啊?“林溪荷的注意力成功被他带跑。她用绳圈一端轻戳铜铃,铃音清越,再端详文之序,铃每响一声,他便跟着轻声笑起来。林溪荷:他中了含笑半步癫?
文之序又说:“小黑自幼离了母犬,随胡商一路辗转至盛京,方被文某收养。它未曾好好见识过盛京繁华,如今有了林小姐所赠项圈,带它去东大街走走,倒也相宜。”
林溪荷心肠软,最听不得这般过往,脚步不由随着文之序转向街口。墨虎神气十足地在前牵引,文之序转向林溪荷,伸出手:“我来牵吧。”“那我回去了?"遛狗太累,林溪荷还在惦记她的回笼觉。“听闻东大街新开了一间早点铺子,滋味甚佳。”………真的?”
余光所见,姑娘的步伐明显轻快起来,看来确是腹中空空了。文之序:“大绳。”
“给。“她眨了眨眼,疑心自己太过贪嘴,为何一听吃食便难以自持。大片日光倏地涌过来,在白墙上拉出二长一短三道影子。文之序指尖微颤,握着犬绳的手暗暗收紧。就在刚刚,姑娘递过犬绳之时,指尖与他的轻轻相擦。
于早点铺前坐定,墨虎伏在桌下,尾巴扫过公子的鞋面,又拂过小姐的裙角。
文之序见她目光游移,频频望向邻桌吃食,便吩咐小二将所有吃食悉数上一遍。
两人所坐的小方桌,霎时被各色早点铺满。林溪荷从一片白茫茫的热气里抬起眼,面露难色:“这也太多了。”“每样浅尝一口,品品滋味便是。”
文之序本以为她会说些“太过浪费""须得带回府里给丫鬟尝尝鲜"之类的话,正暗忖如何应对,却见林溪荷已抄起竹箸,俨然准备大快朵颐。““她这“馋獠”的诨号,当真名副其实。两位盛京话题人物同现于朝食摊前,着实惹人注目。周遭百姓难得有近距离接触高门贵眷的机会,纵是浆子盛好,也迟迟不愿散去。
林溪荷往口中送了只绿荷素饺,觉察四下目光,咬肌微僵:“他们为何瞧着我吃?“该不会是我点太多了吧。
见她爱吃,文之序极自然地夹了只素饺放入她碗中:“许是见林小姐用得香,他们也馋了。”
香?他在夸我?按他平时那德行,不是该损我是饭桶吗?林溪荷很是怀疑。为印证所想,她接过那只素饺送入口中,这下倒好,两边腮帮子各鼓起一个小包。
初次见得闺秀这般吃相,文之序言语凝滞片刻,在林溪荷故意发出的吧唧吧唧声中,话几欲脱口:林小姐食量如此,腹中莫不是藏了个流民?然话至唇边,过往每每惹恼她的情景忽现心头。文之序话音蓦然一转,终是咽下原本言语,挤出一句:“似栗鼠囤粮。”“?“林溪荷越发疑惑,莫非他加入“夸夸教"了?这顿饭是文之序请的,林溪荷吃人嘴短,想他买狗被骗、买鸟上当、如今性情大变,竞夸起死对头来。
她友情提醒:“喂,你是不是加入什么日月神教了?我看你挺容易上当的,你听我一句劝:刷单返利是陷阱,高额回报要警醒,个人信息别乱给,守好钱袋最要紧。"①
文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