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的面色难看,又听二公子让人送信鸽去,也不知公子有何等要事需做。
林溪荷气糊涂了,嘴里颠三倒四:“文八羔子、文八蛋……青芜送来饮子汤,劝小姐消气:“小姐,肯定是文八干的,那厮一看就没什么脑子。”
“我没骂文八。"关打工人什么事儿?林溪荷恨恨一句:“我骂文之序呢。”骂一上午,隔壁也没人听个响,林溪荷忽觉寂寞,扛出那十来斤花蕊石,往保和堂杀去。
小姑奶奶又来了,钱大夫快给她跪下了:“林小姐,不知您的雀儿…“安好么?
若不安好,他的保和堂会原地倒闭吧。
“卜卜啊,伤口愈合了!"林溪荷喜滋滋的,钱大夫松了一口大气。“钱神医华佗在世啊!”
“呃…?“被戴高帽子的钱大夫笑不出来,总觉有诈。林溪荷身边那个形似镖师的丫鬟,将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往案板上一放。“您看能这些花蕊石能换多少银子?"林溪荷搓了搓手,嘴角豁到耳根。冤家,冤家!
哪知林溪荷揣好银子,不仅没离开,反倒饶有兴致地在药格前踱起步来。医徒与药童脸色大变,死死挡在药架前。
林溪荷摸出一锭银子,拍在案上:“有蛇蜕吗?要整条的,越长越好。”钱大夫眼皮一跳:“林小姐,即便入药,蛇蜕也只需少许。不知府上是何人贵体欠安?”
“不是入药,我送人的。"林溪荷说得格外真诚,甚至还顿了顿,像是仔细思量过,“他身子弱,经不起倒春寒,正好寻条大的蛇蜕,给他当围巾。”钱大夫”
饶是青芜,手里攥着保和堂的药纸包--里头囫囵团着一整条据说是蟒蛇蜕下的皮,隔着纸都让她汗毛倒竖。
可自家那位平日见只毛虫都要跳开八丈远的小姐,这回为了“回报”文二公子,简直杀红了眼。
阳光和缓,微风轻扬,落花悠悠飘下。
时间变得极慢。
林溪荷趴在狗道前,探头向另一边看:“文之序怎么还不回来?”此刻,她格外想念手机,想念微信。
一只灰扑扑的鸽子在二府交界处盘旋一会,最终落在听荷轩的海棠树上。“咕咕咕。”
它成功吸引了爱鸟人士的视线:“鸽子呀!”林溪荷仔细打量它,只见橙黄色的脚爪上方系着一个小巧的纸卷。“信鸽?给我的?”
她的古代版微信来了一一
鸽子捎来一张字条。
林溪荷倚树而坐,将那字条闲闲展开。
纸上,是一行行极工整的小楷。
文盲林溪荷借着午后的阳光,勉勉强强读起繁体字:“活虫是下人擅自放进去,文某并不知情。不知林小姐有否吓到?若有不适,及时请大夫诊治。文某四日后便回。”
四天?
可墨虎送来的纸条上说的是五天后回,怎么提前了?林溪荷往草地上一字型一趴,那只信鸽嘴里不停冒出咕咕咕的声音。压根没走的意思。
“你饿了?虫干吃吗?”
鸽子不懂,只一味地沿着人字形来回跳走。林溪荷如初进新手村的菜鸟,茫茫然:她没玩过信鸽啊…下一步该怎么办?
她只好再将那张豆腐干大小的信纸展平,仔细搜寻,终于在右下角找到几个比蚂蚁还小的字迹:
此信鸽受过训练,须携回信方归。
文之序。
还得回信啊?!林溪荷瘫在地上,她又不会写繁体字!日落西山,文之序终于等到鸽子复命。
鸽子两条小腿皆绑着信,急促地咕咕直唤,显然对这份差事异常不满。文七忙喂它谷米。
文之序解开两封信,徐徐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