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伸出手,轻轻拽住了他微湿的袖口。
布料下,手臂的线条结实而清晰。
“……我、我会赔的。”她声音很轻,软糯之下藏着不易察觉的轻颤。
江盛玉脚步一顿,缓缓侧身,垂眸看向那只拽着自己袖口的、指尖泛白的手。“赔什么?”
“衣服,我会赔给你。”她软软糯糯的声音夹杂着一丝努力隐藏的无助,像只弱小可怜的奶狗。
江盛玉极淡地掀了掀唇,那笑意未达眼底,却像冰面泛着的冷光。
“你觉得,”他语调平稳,字字清晰,“我缺一件衣服的钱?”
林玖娆指尖微微一颤。
江家的财富与权势,是这座城市里无人不知的。作为江家唯一的继承人,江盛玉自然不缺这点钱。他甚至不必开口,就有无数人愿意将最好的东西捧到他面前,供他挑选。
她仰起脸,小巧的下颌绷出一道弧度,卷翘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意,在廊灯下闪着细碎的光。“那……你想怎么样?”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江盛玉忽然俯身逼近。
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她笼罩,属于他的清冽气息混着淡淡的酒意,侵略性地席卷了她的呼吸。
他的目光沉沉落下,毫不避讳地扫过她泛红的眼尾,最终停留在她因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上。
“你的意思是,”他开口,嗓音压得极低,像大提琴最沉的那根弦被轻轻拨动,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我想怎样……都可以?”
林玖娆圆润的双眸写满惶恐,想要后退拉开两人令人不安的距离,脊背却直接碰到了冰冷的墙。
沉默在咫尺之间蔓延。
走廊的光线昏暗暧昧,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深邃,也将她困在由他身影笼罩的方寸之中。
不知是谁的心跳,在寂静中擂鼓般轰鸣,震得她耳膜发颤,指尖发麻,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此刻的江盛玉神情淡漠冷峻,如同神祇垂眸审视惶惑不安的凡人。然而下一瞬,他似乎决定施舍一份慈悲。
他直起身,干净利落地拉开了那令人窒息的距离。
“那就别说会让人误会的话。”江盛玉理了理微皱的袖口,神情已然恢复一贯的疏淡,仿佛方才那极具压迫感的逼近从未发生。
“去,帮我要件干净衬衫来。”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林玖娆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几乎能听到自己如释重负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