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她从袖中抖出铁钉时,手心里全是冷汗,全凭始皇镇在场中,才未让余方士瞧出破绽。
“是……”她悄悄瞥了蒙挚一眼,见他未再阻拦,才低声道,“先前我借采药之名,与樊云、辛衡出了大营。在山坳里绕了几圈,悄悄摸到铁匠营附近……那些铁钉,是他们二人从废料堆里拾回来的。”
“为何偏要假借采药?”子婴倾身追问。
“因不知余方士的同党藏在何处。”阿绾声音更轻了些,“若教他们瞧见我在搜罗铁钉,恐怕会打草惊蛇。余方士敢盗炼金药,绝非一人之谋。后来严闾将军不是也揪出了数百人么?当时……只觉得采药这个由头,最不易惹人疑心。”
“有理。”子婴点头,却又问,“那你为何偏要攀上屋顶,去问他长生药之事?你应知道……陛下对此,一向念兹在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