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办多了。
“陆大人之才,不该屈居小小通判之位。”
“姑娘此言何意?”墨红袖的话题转得太快,叫陆几道有些跟不上。
“若不出意外,他定然要插手吕家的官司。”墨红袖并未说的十分明白,只道,“难得的时机即将来到,陆大人只需拉上高县令,关键时刻添上一把火即可。吕广寿倒下,以陆大人这些年在江州做下的政绩累积的民望,江州知州的位置不就是大人的囊中之物吗?”
一时间,陆几道心头涌现出无数疑问:她缘何敢下此论断?“难得的时机”指的是吕家和白家的案子吗?吕广寿贵为一州知州,她为何断定这件案子白家能占上风还……不对!这件事的关键不是白家,而是楚蔚!
他若认真接手这件案子,且白家所言为真,那吕家必定要受到惩罚。而以吕广寿的性格,他不可能不插手。他不知楚蔚身份,大概会用以势压人的那一套。如此一来,得罪了楚蔚,吕广寿无异于自寻死路。
可是……陆几道不解地看向墨红袖:她是如何知道楚蔚的身份的?
“姑娘……认识楚大人?”
“不认识。”
“那姑娘缘何觉得,他小小一介县令,敢与一州知州叫板?”
“如果说我会看相算命,一眼便瞧出楚大人乃是出身极为尊贵的人物,吕广寿最终会折在他手里,陆大人信吗?”
陆几道听着这年轻姑娘三分真三分假四分玩笑的语气,一时间当真摸不清她到底是借玩笑在搪塞还是在说真的。
但他心底却隐隐有个声音在说:信她,没错
墨红袖沿着楼梯自二楼下来,去找寻在一楼等她的白路。然而刚扭头,首先是一个身着白衣墨发披肩的背影进入她的视野。与此同时,他仿佛背后生眼,也转过头来。
二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白鹤步履如风,穿过大堂迎到楼梯口。
墨红袖刚好走完最后一层台阶。
“你怎么过来了?”
“我回家见你不在,红玉和红豆说你傍晚时分跟白路一起出来了,我猜你在这里,所以就过来了。”
“小鹤哥哥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白路凑上前道,“红袖姐姐,直接回家吗?”
“嗯,回家。”
“好嘞!”
白路先一步跑出去,二人落后缓行。
“高家的人来了吗?”
“已经来了。”白鹤道,“我又去探了探,基本可以确定,高氏已经被害。”
“被困于后宅的女子,就像折了翅膀的鸟儿,生死都捏在旁人手中。”墨红袖扶着白鹤伸来的手臂上马车,“兴许某一天,无声无息地就死掉了。”
她正欲进车厢,衣袖却被人拉住。
隔着白纱,她转身看向白鹤。
“你好像,很伤心。”
帷帽之下,墨红袖目露惊讶,随即轻轻将自己的袖子抽回来:“没有,你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