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基因码,就来到了一域上弦,说明这个未知的基因码绝不一般。
但对方这个状態,根本不可能驾驭这股力量,反而会深受其害。
李尘烛似乎察觉到了来人,抬起沉重的眼皮,那双眼睛里此刻满是疲惫,茫然地看向门口的张云和白鸦。
“你们是————”
李柔兰快步走到床边,轻声向弟弟解释道:“尘烛,这两位是龙国军队的长官,张顾问和白长官。”
“他们也是不小心掉进这片林子的,不是救援队,但他们带来了很多战士。”
李尘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似乎想努力坐直一些,但腹部的剧痛让他瞬间蹙紧了眉头。
他又无力地靠了回去,只是艰难地点了点头:“长官好————”
张云和白鸦走近了些,拉过两张椅子在床边坐下。
近距离看,李尘烛腹中那团幽蓝火焰的流转更显诡异。
火焰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搏动,散发出的光芒並不炽热,反而带著一种奇异的冰凉感。
张云开口问道:“李兄弟,能告诉我们,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吗?”
李尘烛闭了闭眼,似乎在积蓄力气,然后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声音很轻,需要仔细听才能听清:“那天雾来得太快了,什么都看不清————”
“树,草,全都活了,追著人咬————”
他每说几句就要喘口气,李柔兰在一旁默默递上水杯,他却摇了摇头。
“我和姐姐,被一株长著尖牙的藤蔓追————”
“那时候我想起来,官方公布的什么基因码,说杀了怪物就能变强————”
“我也注射过那个启明药剂————想著拼一把,保护姐姐————”
他苦笑了一下,带著浓浓的自嘲:“可我太没用了,拿著砍柴的斧头,根本砍不动那怪物,反而差点被它捲走————”
“后来没办法了,我和姐姐就分开跑————想把怪物引开————”
“我慌不择路,雾太大,什么也看不清————”
“结果不小心就摔进了一个很深的土坑里,把腿也摔断了————”
他喘了口气,李柔兰默默递上半杯水,他抿了一口,继续道:“坑里黑漆漆的,上面全是雾,喊破喉咙也没人应————又冷又饿————”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实在撑不住了,看到坑边长著些野草和果子,顾不了那么多,扯了些就吃————”
“其中有一颗蓝色的果子,像野莓一样,但硬得多————”
“我吃下去后,好几天都没觉得饿,但肚子里总是凉凉的————”
张云听著很专注,像是一位医生在听一位病人讲述他的病史,好对症下药。
李尘烛继续回忆道:“后来————不知道是第几天,我睡著了,然后肚子里就像烧起来一样,疼得直接烧穿了。”
他的声音带上了痛苦的颤音:“再后来,等我恢復意识,就变成这样了。”
“受伤的腿也不知怎么就好了,身上也有了力气,甚至我能感觉到外面那些雾在怕我————”
“我爬出了那个坑,找到了还在和怪物拼命的大伙,还有我姐————”
“靠著这身上燃起的火焰,我把怪物们全都烧成了灰烬————咳咳!”
说到这里,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李柔兰连忙轻轻拍著他的背,眼中满是心疼。
咳了好一阵,李尘烛才缓过来,气息更加微弱:“可好日子也没几天,我就觉得————身体越来越空,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一点点吃掉了————”
“但这火————却越烧越旺————”
他看向窗外那些星星点点的蓝光:“大家需要光才能活下去,我就试著————能不能把这火分出去一点————”
“没想到,真的可以。”
“只需要一点点火星,就能烧很久,於是大家做了很多灯————
他正打算继续说,就在这时,一个带著明显怒气的声音从楼梯口响起:“就是他们,就是他们天天来分尘烛哥哥的火,才把尘炔哥哥害成这样的!”
“都怪你们,怪你们一直不来救我们!”
眾人转头,看到小哲不知何时又溜了回来,正扒著楼梯扶手,小脸气得通红,指著张云和白鸦,还有外面的人。
“小哲,胡说什么,给我回去!”
李柔兰立刻板起脸呵斥道。
小哲不服气地哼了一声,眼圈却红了。
他噔噔噔跑下楼,衝到墙角。
一把提起一盏正在燃烧的可携式提灯,狠狠瞪了屋里的人一眼,扭头又衝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