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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柳(1 / 2)

第26章问柳

太后方自佛前归来,指尖还残留着焚香的味道。向来精致的面容却已有藏不住的疲惫显露,隐隐透着恍惚。

她扶着桌角吃力坐下,全然未看见棠疏脸上那按耐不住的新奇之色。棠疏一怔,知晓太后这是因方才见越王时又被旧事牵动了心肠,才要开启的话头转了个弯儿,便偃旗息鼓。一时亦是伤感难言。只得好生在旁侍奉,此事暂且按下不提,只待哪日再寻个机缘开口。越王体弱,阖宫皆知。即便是偶尔入宫请安,也多半是乘轿出入。方才棠疏一路相送越王,待出了慈宁宫,才想起太后吩咐避寒的药物和补品未拿,忙又折返回了库房。

待出来时,却远远瞧见三两疏柳才抽了芽,在风下轻晃,宫道上空旷无人,早便没了踪影。

而一路寻到拐角处,却见越王正立在轿前,容颜清和。而对面则立着一个身着宫装的女子。

因隔得远,又有新柳遮蔽,棠疏看不仔细,却也明显能看出二人显然是立在那里好一会了。

若是寿王这般也便罢了。

寿王虽和皇帝、越王二人年岁相近,却性情洒脱风流,时常和小宫女们调笑,宫里早已见怪不怪。

可偏偏,是那待下温和清霁,向来得众人景仰的越王。因那宫女背对着她,棠疏看不真切,只单一个轮廓,却已显出几分姿色来,决计不是庸常之辈。

棠疏本还欲上前,想了想终究还是不愿打扰,这才欢喜着欲向太后回禀。毕竟,与皇帝政事冗忙而不近女色不同,越王的平素清净却似月下佛陀一般,颇为静心养性。

越王府更是常年孤零零的,连灯火都稀寥。棠疏又如何不知太后积年牵挂越王,忧心其孤寂而无人侍奉的心思。

若是越王当真和这个宫女看对了眼,生了几分情意,那可真是再好不过的消息!

太后为着昔年往事烦心谓叹之际,越王正翩然立在柳下。面前不远处,站着一名女子。

分明是宫女装扮,身上的宫装却单薄且破旧,袖口都已洗的包浆,显然是久经役使之人。

偏偏她抬起头来,面色白皙,一双眼眸清澈无辜,全然未见半点谄媚或惶恐,却满是疑惑的看着自己。

越王素来脾性温和。今日一早便入宫向太后请安,此时原该折返回府,来接他的轿子更是早已在宫道旁等候多时了。可待他抬步上轿之际,转角那处的小凉亭却忽有两个人影贸贸然现身。宫中仰慕越王品行之人数不胜数,又因他至今未娶,头几年刚立府出宫的时候,还有好些世家贵女暗送秋波,趁着雅集或宫宴时,暗暗寻了因由,借故亲近,只为多看他几眼。

而这几年,因他身子每况愈下,行踪也愈发清减,这类情况反倒少了。是以今日见有宫人贸然前来,越王不免亦颇感讶然。但见二人皆是宫人装扮,且都面生的很。

其中一个模样端正,眉眼警惕又机灵,端其服制和装扮,却像是某个宫管事的大宫女。

而另一位,穿着就明显寒素破旧了些。

越王虽回首,却只略略停步。

还是眉眼机灵的那个宫女欠身一福,脆声道:“参见王爷。奴婢二人,是在永和宫担差的。”这一句话说得突兀,又没头没尾。

锦扇说完,更是不动声色,悄无声息便向后一退。旋即微微抬眸,恭敬的眼神中却有几分藏不住的殷切。因她这一退,先前与她站在同侧的姜慕留在原地,便顿显突兀。一步之隔,竞与越王对面而立。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皆是满头雾水。姜慕身子一滞,显然被锦扇此举整懵了。

今日晨起后,她本埋头扫着外院,却被带到婕妤身边。说是王婕妤昨夜发了梦魇,身子不爽利,便想要抄写几篇《观无量寿经》静静心。

因为宫中经文平日里尽数收在经阁中,而经阁地处宫廷西侧,偏僻幽静,若要通往那里,慈宁宫便是必经之地。

可没曾想,待到了慈宁宫宫前,锦扇却突然停下,只不停嚷嚷着肚子痛,偏要寻个地方歇息。

更是不由分说便将姜慕一把拽到了那个僻静的凉亭处。二人歇了好一会子,锦扇看着却并不着急赶路,姜慕怕她是真的难受,并不敢催促。

直到从凉亭依稀可以窥见一男子缓步出了慈宁宫,自远处走近后,锦扇却猛然拉起姜慕的手,径直走了出来。

姜慕看看面前一身蟒袍华服的越王,看起来服秩华美,骨相清瘦。又知道另一位年轻王爷寿王年后便回了封地,心底已有几分揣测。她又看了眼一旁悄然退去的锦扇,转瞬却也明白过来。宫人们私下总有些闲话。从前在御膳房管束极严,差事忙碌,宫人们顶多便是抱怨几句劳苦。自来了永和宫后,周遭的闲话家常却明显多了许多。而人人都知道姜慕身患哑疾,又听不见,她们说着小话时也从不避讳。姜慕来了不久,很快便近乎掌握了整个永和宫的秘密。譬如外院洒扫的小桃前不久家中出了变故,几番央求想要出宫探亲却未被主子允准,因此对王婕妤十分不满。又如小厨房里的张厨娘,和小太监三旺多有组龋,因她觉得三旺暗地里手脚不干净,经常从小厨房里顺走不少好东西。再比如.……单是永和宫内,倾慕那位清贵温和的越王的宫女,便不在少数。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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