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变。
眼前的一切,屋舍、桌椅、窗外景致,尽数失去了原本的色彩,化为一片纯粹的黑、
白、灰三色交织的世界。
这景象与他施展望气法眼时颇为相似,但又有本质的不同。
望气法眼所见,多是气机流转、能量分布,色彩往往代表吉凶、属性。
而此刻,他看到的却是物质最本真的结构轮廓,线条极其清晰,层次分明,仿佛褪去了所有浮华的表象,直指内核。
墙壁的木纹走向,瓦片的叠压次序,甚至空气中漂浮的、肉眼难见的微尘形状,都历历在目,比之法眼所见,更为纯粹,更为「真实」。
与此同时,耳中也瞬间被无数声音灌满。
这并非寻常听觉。
他听到了身下自己肉身的血液在血管中潺潺流动的声音,心跳沉稳有力的搏动声,脏腑微微蠕动的低鸣。
听到了窗外雨滴内部细微的空泡碎裂声,远处树叶脉络在雨水冲刷下不堪重负的呻吟声,甚至地下数尺深处,一只鼹鼠用爪子挖掘泥土的沙沙声————
万籁俱寂的雨夜,在他的「耳」中,却喧闹得如同鼎沸的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