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研究院门口的传达室里，那个戴着老花镜的大爷正在用塘瓷缸子喝着浓茶。
墙上的挂钟指向七点半，晨光通过玻璃窗洒在桌案上那堆散乱的文档中间。
“哎呀，差点忘了。”
大爷突然拍了拍脑门，从文档堆里翻出那张昨天林涛留下的纸条。
纸条已经有些皱巴巴的，被其他文档压得不太平整。
大爷看了看外面没有任何标记，便拿起桌上那个黑色的电话机，转动拨号盘。
“喂，陆院长吗？昨天那个小伙子留了个纸条让我转交给您。”
“什么纸条？”
话筒里传来陆院长有些疲惫的声音。
“就是昨天来参观的那两个年轻人，走的时候那个小同志给了我一张纸条。”
陆院长在办公室里愣了一下。
昨天的参观让他印象深刻，主要是那些老工程师们的激烈反应。
一个年轻人能写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行，你一会儿送过来吧。”
十分钟后，大爷敲响了陆院长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陆院长正在处理一堆技术报告，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陆院长，纸条给您。”
大爷将那张折叠的纸条和今天的报纸一起放在办公桌上。
陆院长头也不抬的摆了摆手，示意大爷可以走了。
那张纸条被随手压在一堆报纸的下面，淹没在各种技术资料和行政文档中间。
上午的时间在各种会议和汇报中度过，陆院长要处理的事情太多，数字信号处理项目只是其中之一。
还有其他几个研究项目都在等着他的批示和指导。
中午时分，研究院的食堂里飘来一阵饭菜的香味。
陆院长终于有时间回到办公室，准备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铝制饭盒，里面是家里带来的剩菜剩饭。
一块红烧带鱼，几根咸菜，还有半碗已经有些发硬的米饭。
吃饭的时候，陆院长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桌上那堆文档。
那张被压在下面的纸条露出了一个小角。
“对了，还有这个。”
陆院长放下筷子，将纸条从文档堆里抽了出来。
纸条被折叠得很整齐，外面没有任何字迹。
陆院长漫不经心的展开纸条，准备看看那个年轻人到底写了些什么幼稚的建议。
纸条展开的瞬间，陆院长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电路图填满了整张纸。
那些公式的推导过程异常严谨，每一个步骤都有详细的说明。
电路图的绘制也极其精确，每一个组件的标注都清淅可见。
“过采样配合调制器”几个字跃入眼帘。
陆院长的瞳孔瞬间收缩，手中的筷子掉在了饭盒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快速的阅读着纸条上的内容，越看越震惊。
这不是简单的理论阐述，而是一套完整的技术解决方案。从硬件设计到软件算法，从理论推导到实现方法，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得异常周全。
“这怎么可能？”
陆院长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但这张小小的纸条上，不仅详细阐述了该纸条上提到的调制器技术的原理，还给出了具体的硬件实现方案。
更让陆院长震惊的是，纸条上的方案完美的解决了他们遇到的所有技术难题。
量化噪声、动态范围、转换精度，每一个问题都有针对性的解决办法。
陆院长的手开始微微颤斗，他意识到自己可能错过了一个天才。
他立刻放下饭盒，冲出办公室，向实验楼跑去。
走廊里的其他人看到院长如此急切的样子，都停下脚步投来好奇的目光。
“张工！张工！”
陆院长一边跑一边大声喊着。
实验室里，张工正在和几个同事讨论昨天的实验结果。
听到陆院长的声音，他有些意外的抬起头。
“陆院长，什么事这么急？”
张工看着气喘吁吁跑进来的陆院长。
“你们立刻停下手头的工作，按照这个方案制作一套新的转换设备。”
陆院长将那张纸条递给张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张工接过纸条，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惊讶，然后是震撼。
他仔细的阅读着纸条上的每一个字，眼神变得越来越专注。
“这是哪来的？”
张工的声音有些颤斗。
“你别管那么多，赶紧研究一下。”
陆院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实验室里的其他几个工程师也围了过来，他们看着纸条上的内容，脸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个调制器的设计简直是天才构想。”
一个戴着厚眼镜的工程师惊叹道。
“关键是这个噪声整形算法，我们研究了这么久都没想到这个方向。”
另一个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