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央拾忆听到他原来没走,顿时长松了口气。
“我第一次直到原来你也要去卫生间。”
她重新翻身躺下,之前从来没见过萧矜厌上厕所,这人睡觉其实感觉也根本没睡,只是在那里躺着,吃饭也随便吃吃,洗澡光是用清洁术直接轻松解决。
没想到这次他居然进卫生间了,也不知道进里面干什么已经多久了。
想到这她忽然愣了愣,继续看向面前的画面。
应该不是她的错觉吧,现在萧矜厌虽然没走但依旧距离她很远,为什么什么弹幕都没有出现,也没有任何危险的事情发生。
她忍不住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灯,想看看它有没有掉落的迹象,然而没有,周围一切都很平静,连卫生间里也没有声音。
她顿时有些惊奇起来,赶紧下床走到卫生间门口去问萧矜厌:“是你修补了缝隙吗?你离开之后我还没遇到危险诶。”
“嗯,感觉怎么样?”
里面传来萧矜厌带着笑意的声音,低低哑哑的很好听。
“感觉好轻松啊,现在缝隙缩小成什么样了,你可别全都堵上,留一条后路。”
“好,我留了一点。”
卫生间依旧传来男人的声音,央拾忆这下终于长出一口气,重新回到床上。
太好了,不是说她有多么想远离萧矜厌,而是因为人总得有点个人空间,偶尔她也想自己住,最起码上厕所的时候不希望有人离她那么近。
现在终于实现了。
央拾忆又重新有些困了,眯了眯眼睛,忽然就看到一片白茫茫的弹幕。
嗯?
突如其来的弹幕给她弄愣了,不是已经修补了吗,难道远离的时间不能太长,她立刻翻身下床,等她仔细看清里面的内容更是有些难以置信。
因为弹幕的内容竟然不是死亡预告。
【呜呜怎么办,我女的大帅哥老公好像要死了。】
【放心啦死不了的,就是活着只能时时刻刻疼罢了。】
【那也很难受啊,要每时每刻用自己的血肉来填补缝隙,大帅哥是高等魔族愈合能力那么强,得随时伤害自己才能维持住伤口。
【我的小情侣怎么就那么难啊。】
【咦?我有些看不懂了,为什么要用自己的血肉来填补啊,我记得之前他的方案不是寻找裂缝的破碎材料吗。】
【你笨啊,因为那缝隙开在我女身上,需要填补的材料就是用我女的血肉啊,舍不得用我女只能自己来喽。】
这番话犹如晴天霹雳,让央拾忆下床时恍神,差点崴脚。
就在这时身旁一只手稳稳扶住她:“睡懵了?”
耳边是萧矜厌熟悉的调笑声,依旧是那么吊儿郎当,可央拾忆这次抬头看去,分明看到他脸色有些苍白。
心脏在狂跳她紧紧攥着萧矜厌的手,忍不住问:“你是不是用自己血肉填补缝隙了。”
她猝不及防的问话让萧矜厌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他掩饰得很好,很快就垂了垂眼,说了她一句神经病。
“你做梦梦糊涂了吧?洗个澡我们下去吃早饭,这次你终于能好好泡澡了,我不会站你面前打扰你了。”
说完他拉着央拾忆的手就要走,央拾忆却站在原地没动,眼眶一点一点红了。
她无法触碰到萧矜厌,不知道他具体伤在哪了,但她分明看到萧矜厌后背薄薄的睡衣布料下心脏处空了一块。
哪怕是高等魔族也经不起这么折腾,不敢想象该有多疼。
她紧紧抿着唇,用力摇头:“别再补缝隙了,你快点给自己治疗一下,我现在碰不到你没法治疗。”
萧矜厌也停下来,沉默片刻语气轻松:“只是一点小伤,放心以后不会了,一次补完就好。”
如果央拾忆没有弹幕提醒可能真的会被萧矜厌糊弄到,然而此刻她知道萧矜厌身为高等魔族愈合能力强,心脏处的伤口这么久都没有愈合的迹象,说明他从始至终都在源源不断输出血肉。
“你不用骗我,我都知道了。”
“快停下,你是不是傻?”央拾忆咬牙切齿地拉住他:“你要是再这样,在你伤口愈合之前我一句话都不会跟你说了。”
这话算是戳中萧矜厌死穴,他终于回头,有些无奈。
“有人一直在扩大缝隙,如果不补上只会越来越大,我早晚有一天会突然开这个世界。”
“我怀疑过是那普华寺所谓高僧干的,但等我再去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尸体都烧干净。”
央拾忆听到这里深深皱眉。
大师竟然死了。
眼下的情况实在太为难了,疑似罪魁祸首的大师死无对证,缝隙持续这么扩大下去萧矜厌要不了多久就要被迫离开这个世界。
如果他想留下,就要永远用血肉来填补。
央拾忆实在受不了在她舒服享受着安全的时候,萧矜厌在无时无刻忍受痛苦。
为什么能有人为了只见到她能做到这个份上。
“要、要不你还是回到属于你的世界吧,留在这里只会一直受苦,”她有些艰难的说出这番话。
话还没说完就被直接打断。
“不可能,我永远不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