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涛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巡视军营,回驿馆时却犹如丧家之犬。
云奕午膳是跟着萧昶在军营吃的,对于云奕对二爷的称呼,长存不大懂。
“奕哥儿,为何也同我们一般称主帅为二爷?”
主帅是萧昶在军营时将士们对他的尊称,二爷是王府的人喊的。
按道理说云奕身为云皎的胞弟,不该喊姐夫吗?
云奕看了眼萧昶后才详细说起自己的用意。
“我只是个读书人,自然不可随将士们称主帅,叫二爷便挺好。”
“若是在军营中称二爷为姐夫,于二爷威信有碍,也有损我阿姐名声,让旁人诟病。”
说得一套一套的,长存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读书人懂的弯弯绕绕就是多。
萧昶对此不置一词,只专心用膳。
霍昀虽然对云奕与萧婧亲近心中颇有微词,但是非对错已辨明,自然也不会去呛他。
傍晚时分,朝霞满天。
萧昶带着霍昀长存巡视完北境与南蛮边界,带上云奕一道前往林家农庄接人。
云皎还在房里收拾自己的贴身衣物,萧昶进来时菡萏葳蕤自觉退到了主院。
“皎皎。”
云皎下意识地回头,便见萧昶站在身后。
原来昨晚那声“皎皎”不是梦啊。
这是他第一次这般亲昵地叫她。
很奇怪的感觉。
“二郎。”
云皎话音刚落,人就落在了萧昶强有力的怀抱中。
“又瘦了。”
萧昶亲昵地用下巴蹭了蹭她的侧脸。
云皎怕了下他精壮的后腰示意他松开自己,仰起小脸柔声询问。
“二郎此行可有受伤?”
萧昶握住在自己胸前的小手,摇了摇头应道:
“无妨。”
云皎主动依偎进他怀里小声说起府里近况。
“二郎不在的这段时间,府里发生了许多事。”
摘星院闹出的荒唐事长存早已第一时间在他耳边汇报,跟唱戏般。
“嗯,有所耳闻,你做得极好。”
妻子为大嫂做的那些事他听到的时候还有些惊讶。
没想到她这般恬静秀气的性子,竟也会这般为了大嫂越矩。
“只怕我又惹得母亲厌烦了。”
云皎状似无意地提起梨园,想看看萧昶是何反应。
毕竟,现在的梨园里不只有他的生母,还有他那芳心暗许的表妹。
萧昶揉了揉她的脖颈处,低头噙住她的唇吮吸了一下。
“母亲久居后院心性狭窄,你所做之事乃出自你本心,无需他人赞同与否。
云皎不喜在旁人家里与他亲近,推搡着他。
“二郎,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嗯。”
萧昶重新牵起她的手,披好厚实的外袍带着她走出房门。
萧婧先一步等在宴客厅,见兄嫂二人相携走来脸上满是笑意。
“二哥。”
喊了萧昶一声后小跑过去抢过云皎的手,拉着人就往院外走。
云皎猝不及防被她这么一拉,差点把自己绊倒,赶忙出声提醒。
“婧儿,慢些。”
萧昶亲眼目睹云皎那一步踉跄,当下脸色都不好了。
大跨步上前拽住萧婧的手,握住云皎的手拉到身后。
“毛手毛脚,去坐你自己的车驾。”
萧昶说完后也不看萧婧气恼的神色,牵着云皎上了停在大门外的马车。
霍昀接过银杏手里的行囊,伸手勾了下站在原地瞪眼的萧婧。
“走吧婧儿。”
“二哥好讨厌,一回来就和我抢二嫂。”
萧婧对萧昶发出讨伐,她还想回府路上和嫂嫂说说话,这都被二哥搅和了。
三驾马车和镇北王指派的随行亲卫启程返回镇北王府。
才出来一日便要回府,萧婧还有些闷闷不乐。
云皎这边亦然,尤其是回府了要面对那对姑侄,光是想她便觉得厌烦。
萧昶将人揽在怀里,见她眉头紧蹙便伸手抚平。
“怎么了?”
云皎摇了摇头,握住他的大掌柔声说道:“二郎,我有些乏了。”
萧昶不疑有他,将人往怀里拢了拢环住。
“睡吧,到了叫你。”
不到两个时辰,马车停在了镇北王府门口。
天色渐晚,点点星辰点缀于蓝空。
云皎在抵达前的一刻钟被萧昶叫醒了,整理好衣裙后搭在萧昶手心里下了马车。
还没来得及和萧婧道别,就看见大门处跑来道轻盈的身姿。
“表哥!”
柳清漪雀跃地朝着萧昶挥挥手,接着小跑到了萧昶跟前,红着脸仰望着他。
“嫂嫂!”
萧婧从中间的马车下来时目睹全程,拔高声音喊了云皎一声。
柳清漪这时才发现表哥身边竟挽着一名女子,看她做妇人装扮,想来是姑母口中那小门小户之女。
在柳清漪打量云皎之际,萧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