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山终于忍不住了,他小心翼翼地凑到秦风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那个……小的斗胆问一句。”
“这‘龙尊’的名号,到底是个什么讲究?”
“我以前只知道您在京城是太子爷,没想到您在国外也这么……这么威风?”
沈万山是生意人,虽然消息灵通,但毕竟接触不到那个层面的核心机密。
他只知道秦风厉害,但“龙尊”这两个字所代表的含义,他只是一知半解。
秦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灯火辉煌却充满血腥的宴会厅。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那片冰天雪地的北境战场。
“威风?”
秦风摇了摇头,自嘲一笑:
“这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这是无数人的命换来的。”
“在那个地方,人命比草贱。想要活下去,想要让别人怕你,你就得比鬼更凶,比魔更狠。”
“龙尊……”
秦风喃喃自语:
“不过是一群被我杀怕了的人,给我起的一个外号罢了。”
“意思是,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如龙威降世,凡人皆跪。”
凡人皆跪。
这四个字,听得沈万山头皮发麻。
这是何等的霸气!
又是何等的孤独和血腥!
“懂了!小的懂了!”沈万山连连点头,腰弯得更低了,“您受累了,以前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别往心里去。”
秦风摆了摆手,没有再多说什么。
往事如烟,多说无益。
他现在只想拿着这块陨石,解开父亲留下的谜题。
“走吧,出去透透气。”
秦风说着,迈步跨出了那扇已经被撞坏的大门。
然而。
当他走出拍卖行,站在台阶上的那一刻。
那口刚刚吸进肺里的新鲜空气,还没有来得及吐出来,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堵了回去。
风,确实很大。
但比风更大的,是那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
原本热闹繁华的街道,此刻已经空无一人。
所有的店铺都关了门,所有的路灯似乎都变得黯淡无光。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钢铁丛林。
轰隆隆!
轰隆隆!
沉闷的马达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十几辆墨绿色的重型装甲车,像是一头头钢铁巨兽,横七竖八地堵死了拍卖行门口的所有去路。
那一根根粗大的炮管,黑洞洞的重机枪口,在夜色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而在这些装甲车的后面,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士兵。
他们穿着深绿色的军装,头戴钢盔,手持钢枪,排着整齐的方阵,将整个拍卖行围得水泄不通!
这是一支正规军!
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现代化军队!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
一辆黑色的防弹越野车旁边,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将官服,肩膀上金色的将星在车灯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他双手叉腰,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身上散发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和霸气。
混乱港的土皇帝。
拥兵十万的大军阀。
吴森,吴大帅。
看到这场面,刚刚还在为秦风的霸气而折服的沈万山,两条腿瞬间就软成了面条,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完了……这回是真的完了……”
沈万山牙齿都在打颤,声音里带着哭腔:
“吴大帅……吴大帅怎么亲自来了?!”
“这可是正规军啊!还有装甲车!还有炮!”
“秦爷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肉身扛炮弹啊!”
如果是黑帮火拼,哪怕是雇佣兵,沈万山觉得秦风都有胜算。
但这可是军队!
是在战场上能平推一切的战争机器!
这种级别的力量对比,根本就不是个人武力可以弥补的。
“秦爷……咱们……咱们是不是闯大祸了?”
沈万山拉着秦风的衣角,绝望地问道。
然而。
面对这千军万马,面对这黑压压的枪口和炮管。
秦风的脸上,却依然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站在车边的中年将军,眼神有些古怪,像是在看一个许久未见的故人,又像是在看一个调皮的孩子。
吴森此时也看到了走出来的秦风。
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
毕竟灯光昏暗,再加上距离有点远,而且秦风现在的气质,和当年在战场上那种满身血污、杀气冲天的样子,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吴森只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带着一个随从,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而那个年轻人身后,还跟着那个刚才在里面不可一世、现在却断了一只手、浑身是血的史蒂芬。
看到史蒂芬那副惨样,吴森的眼皮子猛地跳了一下。
史蒂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