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拾起,打开——泛黄供词上,每一字皆是钉入原主棺椁的铁钉。
老人瘫地,老泪纵横:“沈公子说只要毁了你,他就能赢顾相就能把你抢回来可是你根本不怕他了”
她将供词收好,抬眸望向庙外明月。清辉洒落,照见她眼底的决绝。
是啊,她不怕了。
从前的苏沅怕,但现在的苏晚不怕。
因为——我不赢他,我只赢我自己。
而在京城,首辅府。
顾昭之立于她曾居的小院,月色如练,草木静默。
他取出一枚玉牌,温润如脂,刻着一个小小的“晚”字。
他打开檀木盒,轻轻放入。盒盖合上,一声闷响,如心门关闭。
“阿沅”他对着空庭低语,“我好像弄丢了另一个光。”
扬州城外,苏晚走出破庙。
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极长,夜风吹动身后玄旗,金线“晚”字在暗夜中如火燃烧。
京城的棋局已布好,沈砚的死穴已握在手。
她抬头,望向江南的方向。
是时候了,该去落下那颗终结一切的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