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拿着个小碗,装着玉米粒,后院就在膳房那头,空气里弥漫着药香,那只兔子倒是侥幸存活下来了。
她看到在鸡笼里蹲着的雪白团子,眉梢带了些笑意,“饿了吧?我给你带了好吃的改善下伙食。”
抓把玉米粒在手心,兔子凑上来,绒圆的脑袋往前一点一点,三瓣嘴飞速动着,潮湿的吻部轻触手心,汩汩的热气搔的皮肤痒痒的。
沈离忍不住笑了下,这一刻,她才有种真切活着的感觉。
过了会,脚蹲麻了,她干脆把碗放在笼子里。
兔子吃的飞快。
沈离起身活动下关节,锤了锤后腰,原地跳了两下,忽然僵在原地。
远山氤氲在浓绿的混沌中,男人挺拔的身姿破雾而来。
白衣如云涌,隐有银色云纹,青丝半垂落肩头,片缕随风曼妙地展现出尘绝艳的弧度,凌厉的下颌线若隐若现,薄唇轻抿,鼻梁挺直,一双桃花眼凛然如寒潭之月。
谢无羁目光落在沈离身上,她呼吸微滞。
很快,他就挪开视线,仿若她只是个无关之人,就要擦肩而过,沈离听到自己磕绊又急切的声音。
“谢仙君!”
谢无羁停下,黑眸是极黑的颜色,落定在沈离身上,绮丽又清冷的眸子多了几分惑人的专注,冷淡到让人刚鼓起的勇气立马消减下去。
沈离捏了捏手指,手心微湿。
谢无羁:“何事?”
沈离深呼吸,“谢谢你那天救了我。”
谢无羁蹙眉,有些疑惑,“我是循着那道红光去的。”
言外之意,救她,只是顺手。
沈离点头,“不管你是为了什么,还是要谢谢你救了我。”
谢无羁黑目带着审视,想起什么,又泛起一丝冷意,“你在此处作甚?”
沈离呆了下,她斟酌着,“我看见兔子关在这,小二又忙着招呼客人,就喂了一下。”
她双眼清澈澄明,坦荡的,能从里面看到他的影子。
谢无羁蹙了下眉,先前那种感觉又来了,她又用那种炙热的目光看他。
男人心中生出不悦,冷目从少女移至鸡笼子,忽然想到狐妖天生爱吃鸡和兔子,前几日也是如此,他们路过的家舍也总有鸡鸭半夜遗失,只是当时他一心林遥光的身体,现在想来,莫不是跟她有关系。
男人面色冷肃,“我方才去昨日后山看过,感觉有些不寻常,或许和灯芯有关,你既吸收了那道红光,必然与百岁灯有微弱的感应,你再去探查一番吧。”
沈离一愣,“可是,不是说好今夜我守着林姑娘吗?”
几个人里只有她是姑娘,也只有她最方便,这事原主早就和柳云逸商量好了。
谢无羁顿了下,接着不容置喙道:“你无需担忧,灯芯更重要,其余我自有安排。”
沈离认真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
这是她表现的好机会,沈离知道她之所以能留下,全因为她能够帮主角团寻找灯芯,如果她能提前发现一些端倪,那么她留下就更能站得住脚。
沈离出去时正好与柳云逸擦肩而过。
柳云逸还是一身蓝衣,暗纹却每日不同,今日是墨蓝的青竹云纹,衬得他愈发稳重,眉眼如画。
他手里不再执扇,端着一盅药,清苦的药味瞬间浓郁起来。
谢无羁:“瑶儿如何了?”
柳云逸:“好多了,早上吵着要吃小笼包,陆刃去买了,现在又发脾气不想吃药。”
谢无羁,“怎么了?”
柳云逸笑得无奈,“瑶儿说,要你喂才肯吃。”
沈离不敢往后看,她加快脚步。
可是再快她也听到衣袂在风中烈烈生响的声音,谢无羁脚步是无声的。
奇怪的是,沈离就是能听出来,他拿着药盅进去了。
她心里空荡荡,只觉天气是不是冷了些,远处太阳就要落山,她要加快速度了!
。
深林的夜色浓重寒冷,沈离在崎岖山路上并不好走。
她化形时穿的是牙白色的棉布裙。
衣角被两侧树枝剐,发出低沉的闷响,满地枯枝脆生又因寒冷而染上冷霜,显得异常坚硬,人踩上去脚心疼。
沈离走了会两只脚就酸的不行。
眼前就是后山了,她来到这个世界时万妖之母幻象陨灭的地方,奇怪的是,她并未感觉到任何能量的波动。
“谢无羁不是说这里有异样么?”沈离自言自语。
她光顾着看前面,没有发现脚下有个大坑,还来不及惊呼,脚下踏空。
沈离两只手拼命扑腾,只抓到碎开的石头和断裂的藤曼,最终还是滚了下去。
沈离躺在洞底,失去意识,不知过了多久,又猛地惊醒。
好冷!
浑身都是麻木的,好像哪里都疼,却又说不出哪里受伤了。
她忍着痛慢慢坐起来,全身衣服被挂烂了不少,两只手臂布满血痕,看着惊心动魄,活动了下,幸好只是皮外伤。
她站起来,摸索到洞缘壁,石壁上挂满藤曼。
沈离伸手扯了扯,送了口气,“还好,可以出去。”
她正要一鼓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