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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瑟的城墙上,寒风卷着硝烟和血腥的气息呼啸而过。
士兵们倚靠着残破的垛口,面色蜡黄,眼神空洞麻木,仿佛早已被抽走了灵魂。
他们身上残破的盔甲沾满了暗沉的血污和泥土,如同他们此刻的心情一般沉重晦暗。
自从纳尔公国悍然撕毁和平协议,向亚瑟宣战以来,短短两个月时间,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的纳尔铁骑便如同狂暴的洪流!
摧枯拉朽般撕裂了亚瑟一道又一道苦心经营的防线,兵锋直指这座承载着公国最后希望的都城。
而在此之前,亚瑟公国的支柱,受人敬仰的大将军,亲自率领着全国最精锐的部队,驻守在那座依山而建、被誉为“永不陷落”的凯特坚城,誓要将敌人阻挡在国门之外。
士兵们不可谓不英勇,将军们不可谓不悍不畏死。
他们凭借着险要地势和坚城壁垒,一次又一次击退了纳尔人的疯狂进攻。
然而,一切的抵抗,都在那个身影出现后,化为了绝望的泡影。
那个身着黑袍、面容模糊的神秘人,如同噩梦降临战场。
他只是轻轻抬手,难以理解的恐怖力量便轻易撕裂了凯特城那号称能抵挡万军的厚重城墙!
坚固的防御在那非人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兵败,如山倒。
大将军在城破之际,于残垣断壁间挥剑自刎,以死殉国。
而纳尔人————他们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屠城。
据说,整个凯特城如今已是一座巨大的坟墓,街道上堆满了来不及逃走的士兵和平民的尸体,血流成河。
如今,都城之外,纳尔公国的军营连绵不绝,如同无数头蛰伏的、饥饿的黑色巨兽,将整座城池团团围住,投下令人室息绝望的阴影。
低沉而富有节奏的战鼓声咚咚作响,不象是在催促进攻,反而更象是在为亚瑟公国敲响送葬的丧钟,每一声都重重敲在守城士兵早已脆弱不堪的心脏上。
城内,昔日繁华喧嚣的街道如今一片死寂,宛如鬼域。
偶尔有面黄肌瘦、眼神徨恐的平民像受惊的老鼠般跟跄跑过,徒劳地查找着可能根本不存在的食物或安全的藏身之所。
绝望如同最致命的瘟疫,无声地蔓延,吞噬着这座城市最后一丝生气和希望。
“王子殿下————他还没回来吗?”
一个嘴唇干裂起皮、脸上布满风霜痕迹的老兵,目光死死盯着城外敌军不断调动的阵势,声音沙哑得象砂纸摩擦,问着旁边背靠城墙坐着的同伴。
他的同伴摇了摇头,脸上是一种彻底认命后的麻木,连眼皮都懒得抬起。
“谁知道呢————就算回来了,又能怎样?纳尔人那边有那个————那个怪物帮忙,我们怎么可能挡得住?大将军和凯特城都完了————”
他口中的“怪物”,正是那个一击毁城、手段如同神魔的黑袍神秘人。
他的存在,早已超越了普通士兵理解的战争范畴,成为了压在每一个亚瑟人心头,无法驱散的恐怖梦魔,彻底击垮了军队的士气。
“我们————还有机会吗?”
旁边一个脸上还带着稚气、盔甲显得过于宽大的年轻士兵小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
坐着的那人眼皮颤了颤,依旧闭着眼,干巴巴地回道:“不知道。”
“我们————都会死?是吗?”
年轻士兵不甘心地继续追问,声音开始发抖。
“不知道。”
“王子殿下————他是不是————自己逃了————对吗?”
年轻人说出了深埋心底最可怕的猜测。
“不知道!”
那人似乎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烦躁起来,猛地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向那个年轻士兵。
“你这个小崽子哪来这么多问题?等着打就是了!死活看天!”
而他看到的,却是那个年轻士兵正在无声地流泪,泪水冲开脸上的污渍,留下清淅的痕迹,肩膀因为极力压抑的哭泣而不断地耸动着。
一旁的老兵叹了口气,伸出粗糙的手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对那烦躁的士兵低声道。
“霍克,别吼他了————这小子的爹娘、还有刚婚的姑娘————一家老小————都没能从凯特城逃出来————”
名为霍克的士兵顿时沉默了,脸上闪过一丝愧疚和更深的无力感。
凯特城————那座已经化为鬼的坚城————也是无数守城士兵心中无法愈合的剧痛。
就在霍克张了张嘴,想对年轻士兵说些什么的时候,城下传来了一声极其嚣张、趾高气扬的喊话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里索奥!老东西!别再负隅顽抗了!投降吧!”
只见纳尔军阵前,一个穿着华丽铠甲、披着猩红披风、骑着一头壮硕狰狞魔狼的将领,正运用扩音法术,向着城内喊话。
他是纳尔公国的先锋官,克罗夫。
“你的国家已经完了!顽抗下去没有任何意义!现在打开城门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