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露沙本族人对德玛尼亚下手更狠”。
但这两者又有所不同。
丑国毕竟可以标榜自己是一个没有民族的国家,是个溶炉,这一特点还是能欺骗到不少皈依者的。皈依者往往要用很长时间才意识到,其实丑国还是有自己的民族的,异族皈依者仕途还是会遇到“玻璃天花板”。
露沙可不能说自己是一个没有民族的国家。眼下露沙人能够宽容异族皈依者,那是因为露沙还是一个带有浓厚传统贵族政治氛围的落后国家。在君主权力很大的国家,谁都可以被重用,民族倒不重要了。
可一旦露沙被打崩,沙皇的贵族政治变成将来的民族注意国家,其境内的德玛尼亚人就绝对没好果子吃了。
到了那时候,就算想当皈依者也不可得了——
这不是鲁路修瞎说的,他只是把地球上再过二十几年后会发生的事情,提前描述一遍,所以才能推演得有鼻子有眼,非常逼真。
埃伯哈特上将果然被说得微微冒出冷汗来。
这些伏尔加德玛尼亚人,终究和后世的丑国高华不完全一样,他们对自己的血统并不抵触,多多少少还能晓之以理。
如果鲁路修吓唬他,说因为露沙打得这么惨,德玛尼亚就能彻底灭亡露沙,那埃伯哈特是肯定不会相信的——现在的凄惨程度,能有一百年前拿破仑时代惨么?
而现在德玛尼亚人惹到的敌人,也不比拿破仑时代少多少了。
但鲁路修很实事求是,他不说能灭露沙,只说能干掉沙皇、终结贵族政治。这种可能性,让埃伯哈特陷入了深深的动摇。
德玛尼亚人在东线已经打了太多胜仗,现在还手握扫雷神器、可以打个时间差彻底复灭露沙海军。
埃伯哈特刚脑补到这里,鲁路修还趁热打铁说:
“我知道你对露沙的纵深和轫性很有信心,但如果我们只是要灭掉露沙的海军、然后彻底封锁露沙的外贸,甚至在占领露沙南部的产粮区后,跟露沙打持久战、等着它自爆呢?到了那一步,你觉得沙皇还有机会活?是沙皇率先把这场战争从双边战争变成多边战争的!”
“别说了!”埃伯哈特上将整个人已经开始颤栗,他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简直就是地狱深渊里回来的魔鬼,他大口喘着粗气,艰难地说,“你到底要我做什么?是要我招供,还是”
鲁路修:“先稍微纳个投名状吧——你可以把黑海舰队的全部水雷布防图交给我们,让我们知道通往尼古拉耶夫、叶夫帕托里亚、塞瓦斯托波尔、刻赤海峡的安全航道。
只要你把这个东西交给我们,我们就可以信任你,剩下的事情将来可以慢慢再说。你也别想着死撑耍花样,因为我们自有你理解不了的技术手段,把这些水雷都扫了。
你现在提供图纸,也不过是让我们节省十天半个月时间罢了,好让我们的后续行动更有突然性一点。就算你不提供,我们慢慢来也能搞定。”
埃伯哈特咽了一下口水,还想试探一下下场:“那如果我不呢?”
鲁路修云淡风轻地耸了耸肩:“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到时候,我自有办法让罗马尼亚方面军的埃弗特司令知道,是你这个德玛尼亚族人私下投靠了我们。你会身败名裂,你在察里津和阿斯特拉罕的亲友族人也会被清算。
如果你真投了我们,露沙高层就不会知道你投了我们,反而会以为是另一个事实上死硬不肯投我们的人投了我们——谁让我们掌握了沙皇理解不了的快速扫清水雷的秘密武器呢。
以沙皇的想象力,他肯定要想出一个背叛者来背锅。你真背叛就不用背锅,不背叛的话,我反而会让你背锅。
我也不怕告诉你,去年在奥斯坦德的时候,我就是靠这招,几句话让比利金陆军的最后三个师、临阵倒戈了两个师。最后,活下来的那两个师长,就把国王当初要求炸毁伊泽尔运河大堤、淹没自己人民的历史罪名,推到了那个没有投靠我们的师长。
我有的是办法让一个人不但全家死绝,还要让他死后身败名裂!我是看在你也是德玛尼亚族人的份上,先给你这个机会。如果你不识趣,我相信舰队里总有和你平时不对付的下属。到时候他抢了先,你可就没机会了,你得在后世的史书上背负骂名,死了也是白死!”
最后这段话,彻底击碎了埃伯哈特上将的心理防线。
这是史上最恐怖的一种“战绩可查”——鲁路修可是真的在大半年之前,亲自做到过几句话就迫降了比利金陆军最后几个师。
用几句话完成了让比利金陆军全军复灭的最后一击的!
一舌可敌十万兵!
埃伯哈特也是看报纸、读国际新闻的。他知道,如今比利金新修的历史书,已经把“伊泽尔运河炸堤淹没自己的人民”的历史罪责,写到了当时不肯配合德玛尼亚人的贝格汉姆中将头上!
这比一般的囚徒困境更厉害无数倍,加之之前还铺垫了那么多“沙皇倒台后的非我族类”问题,多重因素交迭夹攻,终于让埃伯哈特彻底崩溃。
“我我愿意配合你们,但是,全局的水雷布防图我手头没有,我也不会一直把这些东西带在身上。何况我的战舰沉没时,就算军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