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瞬间成为他最忠诚的士兵。他不再是借用力量的法师,他是这片海域死亡概念的本身。
青龙那庞大如山岳的身躯在云层中翻滚,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随即化作一道青光,钻入了时宇胸前的吊坠之中。它透支了太多的图腾之力,需要沉睡休养。
这时,几道流光从远处疾驰而来。是邵郑大议长,以及几位超阶满修的颠位者法师。
他们落在距离时宇百米开外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并非不想靠近,而是不敢。此刻时宇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生命层次的压迫感,让他们这些人类顶尖强者都感到灵魂在颤栗。
“时宇”邵郑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复杂至极。有欣慰,有震撼,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忧虑。
“大议长。”时宇转过身,眼中的异色逐渐褪去,恢复了正常的黑瞳,周身那恐怖的立场也随之收敛,“幸不辱命,魔都守住了。”
“守住了是啊,守住了。”邵郑苦笑一声,看着下方欢呼的人群,“但你也捅破了天。”
“你是说圣城?”时宇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你撕裂了帝王的权柄,将其强行纳为己有。这在圣城的‘位面公约’中,属于窃取神权的异端行为。”邵郑沉声道,“而且,你现在的力量已经超过了他们允许人类拥有的极限。他们不会允许一个不受控制的‘神’存在于人间。”
“那就让他们来。”
时宇走到大楼边缘,眺望着西方的天际,那里是欧洲的方向,是圣城的所在。
“我既然敢撕下这块肉,就没打算把这口牙藏起来。大议长,通知下去吧,全面备战。这一次,我们的敌人不是妖魔,而是那些自诩为神的‘天使’。”
邵郑看着时宇那挺拔如枪的背影,沉默了许久。最终,他眼中的忧虑化为了决绝。
“好。龙国既然能从海妖口中活下来,就不怕再被天使折腾一次。我会动用一切行政力量,为你争取时间。”
欧洲,阿尔卑斯山脉之巅,那座悬浮于云海之上、宛如神国的金色城池——圣城。
这里没有尘世的喧嚣,只有永恒的神圣与冰冷。
宏伟的圣殿之内,七座象征着至高权力的神座高悬于空。此时,其中一座神座上,正坐着一位身穿金色长袍、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的男子。
大天使长,米迦勒。
他手中把玩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球,那水晶球中映照出的,正是魔都外滩时宇手撕皇纱女王权柄的那一幕。
“咔嚓。”
一声脆响,坚不可摧的水晶球在米迦勒手中化为齑粉。
金色的粉末从他指缝间流泻而下,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原本神圣祥和的大殿内,瞬间充满了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窃取死亡权柄,融合亡灵与恶魔之力,甚至奴役了东方的古老图腾”
米迦勒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冰冷如刀,“这个时宇,已经不再是潜在的威胁了。他正在蜕变成一个新的‘黑暗王’,甚至比黑暗王更危险,因为他行走在阳光下。”
“米迦勒,你要开启‘圣城裁决’吗?”
另一座神座上,光影扭曲,显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那是大天使长雷米尔。
“仅仅是裁决还不够。”米迦勒站起身,金色的羽翼在他身后若隐若现,“那个异端刚刚经历大战,虽然获得了力量,但也必定处于虚弱期。而且,他那种强行掠夺来的规则之力,需要时间去消化。”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米迦勒走到圣殿的露台上,俯瞰着脚下渺小的众生,眼中闪烁着狂热而残忍的光芒。
“传我神谕,召集圣影军团。同时,向帕特农神庙、异裁院、以及五大洲魔法协会发出‘红色通缉令’。”
“罪名呢?”雷米尔问。
“罪名?”米迦勒冷笑一声,“勾结亡灵帝王,致使海妖暴乱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只要他死了,他就是最大的魔头。”
“另外”米迦勒的目光投向了遥远的东方,“那个叫秦羽儿的罹灾者,还有那个拥有恶魔系的小子莫凡,都是他的软肋。把他们都列入名单。我要让他在绝望中,跪在圣城面前忏悔!”
一场针对时宇的、前所未有的围猎网,在云端之上悄然张开。
魔都,外滩的一座幸存的摩天大楼顶层会议室。
落地窗破碎了大半,凛冽的海风灌入,吹得会议桌上的文件哗哗作响。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末日般的浩劫,空气中还残留着血腥与海水的味道。
房间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时宇坐在首位,他的脸色略显苍白,那是刚刚融合帝王权柄后的反噬,但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锐利。
在他的周围,坐着三个对他而言至关重要的人。
莫凡翘着二郎腿,眼神桀骜。
赵满延,虽然也是一身狼狈,但那头金发依然很亮,此刻正拿着一个计算器疯狂按动,眉头紧锁。
叶心夏,她坐在轮椅上,一身素白的长裙一尘不染,仿佛这废墟中的一朵白莲,周身散发着帕特农神庙特有的治愈辉光,正在为众人调理气息。
“事情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