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如炬,仿佛能直接看穿这具皮囊下那个疯狂而扭曲的灵魂,一字一顿地说道:
“当然,如果不叫你叶嫦的话,那难道叫你撒朗吗?”
最后两个字,轻得像是一阵风,却重得好似千钧雷霆。
听到这两个字,女子原本正在抚摸花瓣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那朵娇艳的蓝色妖姬,似乎都因为这指尖瞬间泄露的一丝僵硬而微微晃动。
她缓缓抬起眼帘,眼神中原本伪装的温婉与迷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深邃与意外。她看着时宇,就像是在看一个完全超出了她棋盘算计的变数。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在两人之间蔓延。
过了半晌,她并没有否认,也没有暴起伤人,只是用一种近乎闲聊般的语气,淡淡地问道:
“既然认出了我,为什么不动手?”
她是红衣大主教,是世界公敌。任何一个正统法师在认出她的瞬间,反应都应该是拼死一搏或者立刻呼叫支援,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太过冷静了,冷静得让她感到一丝新奇。
时宇双手插兜,目光扫过这满屋的鲜花,最后重新落在她的脸上,缓缓开口:
“你想做的,不会成功。”
女子——或者说撒朗,听到这句话后,脸上竟再次浮现出一抹温柔至极的笑容。那笑容看起来是那样慈祥、那样美好,仿佛一位邻家大姐姐在听着孩童天真的呓语。
但她吐出的话语,却仿佛来自九幽寒潭,透着刺骨的冰冷与疯狂: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她轻轻折断了手中的那朵蓝色妖姬,鲜红的汁液染在她的指尖,宛如鲜血。她随手将花扔在地上,用高跟鞋轻轻碾碎,然后抬起头,饶有兴致地看着时宇:
“那你呢?既然不动手,你准备在这个即将到来的盛大剧目中,充当什么角色?”
她的目光带着审视,似乎在猜测时宇是想做那个力挽狂澜的英雄,还是想做那个冷眼旁观的看客。
时宇看着她,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的动摇,淡淡地吐出了几个字:
“心夏的保护伞。”
听到这个名字,撒朗的瞳孔微微一缩,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深深地看了时宇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入脑海。
随后,她转身,重新背对着时宇,继续摆弄起其他的花草,声音飘渺得如同幻觉: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要不要打个赌?”
就在撒朗即将转身彻底无视他的时候,时宇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地打破了这份即将沉寂的诡异氛围。
撒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侧过头,那双仿佛看透世间丑恶的眸子里多了几分兴致,她看着时宇,就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却又格外有趣的猎物。
“什么赌?”她轻声询问道。
“就赌你这一次,是否会成功。”时宇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平淡却笃定,仿佛已经看到了结局的剧本。
撒朗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但眼底却是一片漠然的冰冷。对于她而言,布局已成,大势所趋,这世上鲜有人能阻挡她的步伐。
“赌注是什么?”她漫不经心地问道。
“一次机会。”时宇竖起一根手指,淡淡道,“如果我赢了,我要你给我一次机会,或者说,答应我一个条件。”
“好。”
撒朗答应得干脆利落,甚至没有问那个条件是什么。随即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极具侵略性,上下打量着时宇,像是在评估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或者是某种稀缺的素材。
“如果我要是赢了,你做我的手下,如何?”
像时宇这样冷静、聪明且实力不俗的年轻人,正是她红衣主教最欣赏的类型。
“没有问题。”
时宇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根本不认为自己会输,又或者根本不在意这个赌注的后果。
“呵呵”
撒朗低笑两声,笑声中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似乎对这个赌约感到非常满意。
她不再理会时宇,而是转身走向花架,伸出修长的手指,并未避开那些尖锐的刺,直接折下了一朵红得发黑、带着锋利尖刺的玫瑰。鲜红的血液从指尖渗出,染在花瓣上,让那朵玫瑰显得更加妖冶。
她拿着这朵带血的玫瑰,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向那位一直战战兢兢、虽然听不懂中文但本能感到恐惧的老板娘。
而时宇,则是静静地走到另一侧,伸手拿起了一束安安静静盛开、洁白无瑕的茉莉,放在鼻尖轻嗅,眼神深邃。
走出那间花店,时宇手中的那束洁白茉莉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新雅致,没过多久,他便在不远处的一个喷泉广场旁找到了正在等待的蒋少絮和穆宁雪。
蒋少絮正百无聊赖地踢着脚边的小石子,看到时宇走来,尤其是看到他手中捧着的那束鲜花时,原本有些幽怨的眼神瞬间亮了一下,但随即又故意板起了脸。
“哟,大忙人终于舍得回来了?”
蒋少絮双手抱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