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幸福的烦恼!(补更2)
一八八一年九月的波士顿,空气开始凉下来,但街市依旧满是喧嚣与活力。
查尔斯河上船只往来如梭,码头的汽笛声与工厂的轰鸣交织;红色的砖房排列紧密,街道上马车辚辚,绅士淑女穿梭其间
俨然一幅充满生机的北美东海岸都市图景,澎湃着新兴国家蒸蒸日上的脉搏。
在特里蒙特街《大西洋月刊》的主编办公室内,托马斯·贝利·奥尔德里奇正沉浸在手头的稿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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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是一锅浓稠的泥沙咖啡领航员可不是什么诗意的职业,他得把整条河的脾气都刻在脑子里至于那些关于河水的浪漫传说?得了吧,在领航员眼里,它就是个反复无常、随时会要你命的婊子养的。”
奥尔德里奇的嘴角泛起会心的微笑。
正是这种将方言俚语与现实讽刺大胆结合的风格,为美国文学开拓出一条迥异于欧洲传统的道路。
奥尔德里奇欣赏这种活力,尽管它有时显得过于直白甚至粗俗,挑战着传统的审美趣味。
奥尔德里奇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厌恶在审阅重要稿件时被人打扰,但仍然强压下不悦,沉声道:“进来!”
奥尔德里奇明显很不耐烦:“但是什么?皮姆,我说过很多次,在我审稿时”
皮姆急忙解释:“是电报,先生!刚刚收到的,从巴黎经发来的!消息非常重要,我认为您必须立刻过目!”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那张纸条递到办公桌上。
奥尔德里奇瞥了一眼电报纸,又看了看皮姆急切的眼神,终于还是放下了马克·吐温的手稿,伸手拿起了纸条。
他展开纸条,目光随意地扫过上面的字句——
起初,他的表情还带着馀怒和漫不经心;但很快,他脸上的肌肉绷紧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的眼睛开始越瞪越大,手指甚至微微颤斗起来。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将那短短几行字反复看了两三遍。
电报纸上清淅地写着:
——驻巴黎使馆。”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奥尔德里奇粗重的呼吸声。
法国作家?一个如此豪华阵容的法国作家代表团?要来美国访问?
左拉!那个以《小酒店》、《娜娜》震动欧洲文坛的自然主义巨匠!
还有都德!龚古尔!莫泊桑!这些人名,每一个在文学界都如雷贯耳!
他们代表着现在法兰西文学的顶尖成就和最新潮流。
他们竟然要集体跨过大西洋,来到这个被欧洲人看成是“文化荒漠”的国度?
这太不可思议了!就象一群孔雀,集体迁徙到沼泽上开屏一样令人震惊。
而且这个消息是通过美国驻法国的使馆发出来的,绝不可能是什么人的恶作剧。
几乎在同一时间,类似的震惊在美国东西海岸几乎所有重要的报纸、杂志和出版社蔓延开来。
纽约,百老汇大街的“哈珀兄弟出版公司”总部。
他看完后,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激动得差点碰翻了桌上的墨水瓶。
这个老人连声对身边的儿子吩咐:“快!立刻给我们在巴黎的代理人发电报!多花点钱,争取让他们来一趟我们这儿!快去!”
《纽约先驱报》的新闻编辑部里,主编詹姆斯·戈登·贝内特二世在看到电文后,立刻对麾下的记者们喊道:“头条!还有,把十月的版面预留好!
我要你们挖出这些法国佬的一切!他们的行程、他们下榻的酒店、他们说的每一句话、甚至他们早餐吃什么!”
就连南方的《阳光南方周刊》也感受到了这股冲击波。
编辑们在惊讶之馀,开始思考如何向南方读者介绍这些代表着“北方佬”盟友国家的作家。
一时间,从东海岸到西海岸,从北方的工业城市到南方腹地,美国出版界和新闻界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彻底点燃了。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美国,虽然说的是英语,但是上流社会以及中产阶级,却对法国文化有一种近乎痴迷的狂热。
在东部沿海的大城市,无论是纽约还是波士顿,拥有“巴黎血统”成了身份通行证。
高级女装几乎一律从法国进口,巴黎顶级时装屋近三分之二的成品卖给外国人,其中大部分是美国人。
许多店干脆用“那位美国人”来泛指所有外国客。
一个富裕的美国家庭,“有品味的生活”的标志是每年能去法国“血拼”两次。
珠宝、衣服、鞋履、望远镜一切生活用品都要在巴黎买齐,才算完成一次时尚朝圣。
画廊里,法国画作的收藏量完全压倒美国本土作品,莫奈画作最大的收购商就是美国人。
美国国内的海报、室内装饰甚至住宅外观,几乎都直接照搬法国样式。
对不少美国艺术家而言,去巴黎“吸一口拉丁空气”几乎成了必修课。
左岸咖啡馆、法兰西喜剧院、巴黎歌剧院、凯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