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国青年卫队”的年轻军校生们对峙着。
一位失去了一条腿,依靠拐杖站立的老兵,用他那沙哑的嗓子大声训斥着:
“勇气?你们这些乳臭未干的小子,也配谈勇气?勇气不是在别人的家门口耀武扬威!
你们见过自己的战友在色当的炮火下看着变成碎肉吗!”
另一位瞎了一只眼的老兵指着自己空洞的眼窝:“看看!这就是战争给我们的‘荣耀’!你们以为战争是什么?
是晋升的阶梯?是沙龙里小姐们崇拜的目光?狗屁!战争就是碾碎血肉的机器!
能从里面爬出来,带着点儿有用的东西回去的,一百个人里有没有一个?”
又一个声音吼道:“我们为法兰西流过血,负过伤!但我们从不认为,反对战争就是反对我们!
恰恰相反,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和平有多珍贵!才知道那些鼓动战争的人,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你们被人家利用了,还在这里自以为是的‘爱国’!”
老兵们你一言我一语,用他们残缺的身体和饱经风霜的经历,发出震耳欲聋的质问。
他们的话语像鞭子一样抽打在那些年轻军校生的脸上。
许多军校生低下了头,脸上火辣辣的。
他们被这些真正的英雄、战争的活化石训斥得羞愧难当。
一些人的信念开始动摇,脚步不自觉地往后挪。
法兰西需要扩张,需要荣耀!索雷尔的言论就是在瓦解我们的斗志!我们必须”
一个粗鲁的声音打断了他:“闭嘴吧,公子哥儿!你身上那套漂亮制服,能挡得住子弹吗?
等你象我们一样,在泥地里爬,看着肠子流出来的时候,再来说什么荣耀!”
对峙在继续,气氛紧张。
老兵们虽然人少,但他们的经历和伤痕带来的道德力量,暂时压制住了青年卫队的气焰。
但在夏尔的顽固坚持和鼓动下,青年卫队虽然士气受挫,却仍然没有散去的意思。
老兵们也在空地上支起了帐篷、架起了小锅,看来准备与这些年轻人持久战。
莱昂纳尔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感激他们,就带着别墅里的所有人,一起动手,做了几十份食物,给老兵们送去。
当莱昂纳尔把食物递到一个老兵的手上的时候,老兵忽然神神秘秘地对他说:“索雷尔先生,你放心,你一定会脱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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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仍然在发生变化,当天晚上,别墅附近不远处的一片空置的草地上,一群人开始忙碌起来。
他们一个个都长得奇形怪状,有些简直不似上帝的造物,让人望而生畏。
不过这些怪胎们动作迅速,效率极高,很快,一个巨大的、色彩鲜艳的马戏团帐篷被支了起来。
巨大的帆布篷顶正在被缓缓拉起,上面还画着些夸张怪诞的图案。
营地里还时不时传来老虎、狮子这样猛兽的叫声,更没有人敢靠近了。
这一幕突如其来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对峙中的老兵和青年卫队,也包括别墅窗后的莱昂纳尔等人。
这附近没有太多居民,都是各种别墅,根本没几个人会去看马戏。
这马戏团来这里干嘛?聚集在附近的人虽然多,但是没有谁有心思去看马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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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几乎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
这时,一辆装饰着金色帝国鹰、交叉权杖、蜜蜂和皇冠的豪华马车悄然驶入了“法兰西共和国青年卫队”的营地。
你们每天在这里的吃喝,还有马匹、车辆结果你们真成了莱昂纳尔的跟班?”
十五分钟以后,豪华马车又悄然离开了营地。
许久,他才返回帐篷;不一会儿又出来了,还叫来了自己最信任的学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