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宁哥哥甩了,给她气够呛,但也还是觉得除了许岁眠没人能配得上他的卓宁哥哥,那个女绿茶更不行!“不过你知道吗?估计是看卓宁哥哥不理她,她现在又盯上小非哥了。“温言撇撇嘴,“但你说她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杨知非你知道吧,他是什么人啊?会看上她?她们家还一个劲儿巴结杨叔叔,还真以为这样就能成?太可笑了。”“怎么可笑?杨叔叔不是挺喜欢她,还给她弄了电视台实习吗?我觉得有可能啊。"薛晓京耸耸肩,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当然没可能!小非哥的婚姻大事得梁阿姨点头。杨叔叔说了不算。梁阿姨也不可能看上她!"这倒是真的,杨知非外公外婆家背景深不可测。听大人们说,杨家当年起势也多赖岳家扶持,梁阿姨在家话语权极重。温言悄悄放低声音:“晓京姐,我偷听我爸妈说话……你可千万别往外传。”“嗯?”
“梁阿姨在美国早给小非哥定了结婚人选,常青藤在读,搞艺术的,家里是国际银行背景,硬得吓人。方方面面碾轧赵西西。所以喽,别看她现在上蹿下跳,将来有她哭的时候~”
“保密啊,好像涉及两家布局,消息不能外漏。”薛晓京"哦"了一声,回过头继续看橱窗里的鞋,左耳进右耳出,没当回事的样子。
其实她也早就知道,凭她对梁阿姨的了解,不可能看上赵西西的。只是没想到他在国外还有个结婚人选呢。
梁阿姨看上的女孩会是什么样子呢?艺术家的话,一定是知书达理、温婉大方的那种吧。薛晓京还真有一点好奇,又觉得杨知非这个人也太小气了,跟她睡这么久,居然也没跟她透露过一点这个事儿,连温言都知道,也太把她当外人了。
不过想到赵西西将来总有吃瘪的一天,还是挺解气的。两个人下了电梯,来到商场中庭。
这里有个星光厅,正在搞一个小型画展。不是那种特别严肃高深的,风格有点奇幻童趣,看起来挺有意思。温言对这些有兴趣,拉着她走过去看。“哇,晓京姐你快看,这兔子画得好可爱!”薛晓京走过来,看到画上是一只垂耳兔,毛茸茸的,蜷在草地里,确实很可爱。
她笑了笑,目光随意扫过墙上的其他作品。狩猎的旷野、皑皑的雪山、深海的潜行、极地的冰原……每张画布上都定格着三个人影,两男一女。
构图肆意奔放,满溢着无拘无束的气息,有种蓬勃的生命力。薛晓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在其中一个最高挑的男孩身上。虽然戴着防风帽和护目镜,面目笔触模糊,但那身形和轮廓,却总她觉得有一点熟悉。
她忽然觉得,这些画里的景象,似乎都在哪里见过相似的照片。温言忽然指着那张兔子照片下面的一行英文小字,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哇,晓京姐你快看--To my dearest Felix,may all your days be luck-一Felix不是小非哥的英文名吗?”温言一下子兴奋起来:“这该不会就是那个艺术家小姐姐的画展吧?哇塞,有这么巧的事?”
薛晓京猛地回神,再度看向那幅兔子。
画面角落还有她刚才漏掉的签名:Lucky。视觉似被重锤击中。
纵然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
知道他在美国有位结婚人选。
纵然早就知道他从没喜欢过自己。只当自己是炮友。纵然已经说服自己看开。
放过了自己。
纵然决定了只专注自己。
其它的爱咋咋地。
纵然努力装得潇酒,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但是所有的纵然,都在这幅署着“Lucky"的画作面前一瞬间土崩瓦解,涉不成军。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缓慢地收紧。她盯着Lucky名字,耳边忽然响起那晚他在槐树下说的话。“好喜欢你的身体。”
“哪里都合我心意。”
怎么说呢。
纵然纵然。
明知不该,眼泪还是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