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开心的话,可以随时结束。”
六月底,杨知非外婆病了,他飞了趟美国。正好也快到期末,这学期比赛、社会实践,还有各种糟心事牵扯精力,导致薛晓京学业有些落下。趁着杨知非不在这一周,她就猛猛复习了一阵子。28号有从业资格证考试,上学期差一分没过,她总觉得是自己太衰。这次考前一天准备去寺里拜拜。有点巧,这次下山又遇到了吴鹏。那天天气特别好,山间有薄雾,阳光穿透下来形成道道光柱。薛晓京也没什么事,就陪他一起去菜园摘了些青菜。闲聊时忽然提到大一那年和杨知非来复习的光景,吴鹏口快问:“诶,那位少爷怎么不常来了?”薛晓京从菜田里抬起头,拍了拍手上的泥,看了看天边的落日,转过身问他:“其实你应该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吧?”吴鹏嘿嘿笑笑。
“知道,也不知道。但这不重要,”他弯腰拔起一根杂草,“就像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一样,也不重要。”
“不重要吗?”
他指着远处山峦间流动的云雾:“你看那云,聚了又散,散了又聚。你说它是聚的状态重要,还是散的状态重要?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本就是云,聚散只是形态。”
“出家人不讲妄语,但讲缘起性空。“吴鹏把杂草扔到田埂上,双手合十,笑得眉眼弯弯,“万事万物本无定性,都是人心赋予的意义。你觉得是什么,它就是什么。你觉得重,它就千斤;你觉得轻,它就鸿毛。”出家人说话总像打机锋。可薛晓京却忽然听懂了。有些事,本就只是人心自己画下的囚牢,全看你用什么样的心境去装它。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事儿。薛晓京忽然就想通了。她甚至有点想哭:“谢谢你吴鹏,还有你上次那只解签,也帮了我很多。”“那你能给我唱首我偶像的《日不落》吗?”“啊?我不会啊……等我回去学学吧?”
“说好了啊!”
“嗯嗯嗯。”
那天薛晓京下了山,连脚步都轻快了一点。考完试回家解放两天,偶尔也和杨知非发发消息,都很简短。“外婆没事吧?”
“没事,老毛病了。”
“哦哦哦没事就好,不说了我要去吃饭了,拜拜。”也就那么两句,薛晓京从不多聊。她想通了,她不该总揣测他的态度,让他的举动左右自己的悲喜。
对他来讲,她认为的那些好,也许就是人家随手施舍的一点温存,像喂路边的流浪猫,给一点吃食,摸两下头,转身就忘。简单的事,是她自己觉得不简单才赋予它重量。说来说去都是她自己想太多。
只要她牢记他们是床伴,恪守那条线,其余不想、不问、不盼。自己开心最重要。
所以她决定去大买一场!打开她的小金库,数了数后面的一连串零,都是杨知非平时爆给她的小金币。
薛晓京一直都不太舍得花,可是不花又留着干什么呢?她以前不舍得,也不是因为抠门,而是觉得不花就能维持住某种可笑的对等。现在她想通了。以后睡他的身子,花他的钱。除了这两样实实在在的快乐,其它都跟她无关。爱谁谁!
她决定去购物,想找个好姐妹一起,这时候就想到岁岁了,可惜岁岁不在身边,吴芳何小苗俩学霸考试周更不可能出来。想来想去她就想到了温言。这丫头也是她们院儿里的,比她小一岁,脾气和她一样冲,俩人以前没少呛。但因为都讨厌赵西西那种装模作样的,反倒成了同盟。薛晓京在电话里说请她大餐,温言高兴死了,挂了电话飞快就来了。今年她刚上大一,正是最闲的时候。
“晓京姐怎么这么大方?发财了?“你怎么知道?我刚中大奖!"薛晓京逗她。
“哇靠!那我可得好好宰你一顿!"也是个傻的。薛晓京觉得心情忽然好了一点。对,就是这样。把一切简单化,让自己开心起来。对他上瘾那就上瘾好了,不强迫自己戒掉。想睡就睡呗,当下快乐就好了。花他的钱怎么了?反正他也睡她了!就这么高高兴兴去逛街。结果呢,偏偏撞见最讨厌的人。赵西西看上了一只包,颜色是难买的樱花粉。SA礼貌但明确地告知,这款包目前没有库存,且由于她是新客户,配货额度还没达到申请这类热门款的级别,建议她先从其他产品开始建立购买记录。赵西西不依不饶,“我朋友上周就在巴黎拿到了!你们明明有货,就是看人下菜碟!我下周就要用这个参加活动,你必须给我想办法调来!"就这么闹起来。
温言开心死了,“快看快看!赵西西在那儿撒泼呢!为了个包脸都不要了,真当自己是VVIP了?我去′安慰′她两句!"说着就要上前。被薛晓京一把拽了出去。
搁以前她肯定是第一个冲过去阴阳怪气的,但现在她想开了,才不要把大好时间浪费在这种人身上,不是有病吗?她现在想的明明白白的,堵心的人堵心的事一概远离,爱咋咋地,跟她有什么关系?“歙数歙你拽我干什么呀?"温言还有点气不过,“咱俩刚刚一块去嘲笑她两句多好啊。”
薛晓京乐:“你为什么也这么讨厌她?”
“能不讨厌她吗?整天缠着卓宁哥哥一-"谢卓宁就是温言心里的白月光偶像,神圣不可侵犯。
除了许岁眠。虽然后来许岁眠把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