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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6 / 6)

腿激动得热血沸腾呢。

原来 是心口被刚出锅的烧鸡烫起泡了。

眼见沂王蒯一指烫伤药膏就要替她擦拭心口烫伤,万贞儿赧然一笑,转过身自己处理伤囗。

待处理好伤口,竞愕然发现沂王和覃勤端坐在桌前,装烧鸡的油纸包都不曾打开。

见万贞儿出来,覃勤才哆哆嗦嗦撕开油纸包,满室充斥馋人的烤鸡香气。覃勤与万贞儿俱是没出息地咽口水。

万贞儿将撕扯下的鸡腿毕恭毕敬捧到沂王面前,沂王却将鸡腿推到万贞儿面前。

“你吃。”

“殿下,奴婢方才吃过了,您吃。”

“本王命令你吃。”

沂王罕见用强硬语气命令她,他生性多疑敏感,想必要亲眼目睹她试菜才安心。

万贞儿不再客套,三两下啃完大鸡腿。

主仆三人在暗夜里风卷残云吃完烧鸡,覃勤意犹未尽嗦着鸡骨架去看守水井与仓库。

万贞儿舍不得丢掉油纸包,将油纸包卷好放在窗前,明日吃馒头之时,用馒头刮一圈油纸包上的鸡油酱料,又是一顿有荤腥的盛宴。第二日子夜时分,万贞儿鬼鬼祟祟钻出狗洞,来到狗洞边的细柳树下,提心吊胆刨雪。

不一会儿就刨出一方雪白油纸包,万贞儿来不及细看,将油纸包瑞进怀里,眦溜钻狗洞回后殿。

待堵好狗洞,她后怕地拍心口,小心翼翼打开油纸包,登时满眼笑意。钱能送来的冰糖虽细碎些,分量却很足,少说有五斤重,足够撑到正月二十五尚食局前来送食材。

“你好大的胆子!”

身后传来熟悉的低沉声音。万贞儿眼前一黑,险些吓晕。她哆哆嗦嗦转过身,季铎横剑站在她身后。“季大人饶命,是是奴婢从前藏在后殿应急的冰糖,不信您请过目。万贞儿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就怕季铎发现她与钱能之间私相授受,连累钱能。

季铎狐疑接过油纸包细嗅,鼻息间充斥甜香。无名火喷涌而出:“万贞儿,再敢私自传递物品,按宫规处置,打死勿论!你是狗吗?竟无耻钻狗洞,脸面都不要!”她宁愿钻狗洞与太监私相授受,也绝口不来求他,倒是硬气得很。“是是是,季大人息怒,奴婢知错。”

万贞儿态度谦卑,跪在季铎面前求饶,只盼着季铎骂够了,能将冰糖还给她。

哗啦一声轻响,冰糖散落在肮脏的雪水中,瞬间消失不见。季铎尴尬不语,方才在气头上,一时失力,他发誓并不曾刻意折辱她。“季大人,奴婢可以将冰糖带走吗?”

她脸上始终带着平静的笑容,季铎哑口无言,颔首:"嗯。”“多谢季大人。”

万贞儿跪在雪地里,默默将混在泥土和雪水的冰糖小心翼翼地刮起来,用衣摆将残雪与黑泥一道包紧。

闻声赶来的覃勤红着眼眶,站在万贞儿身边。直到目送季铎飞身离去,覃勤一转身,竟然瞧见裹披风的沂王殿下不知何时站在窗前。

覃勤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忍不住鼻子发酸挪到蜷缩在炊室的万贞儿身边,帮她一道挑拣混入残雪与污泥中的冰糖碎屑。后半夜万贞儿眼冒金星在雪粒中挑冰糖,覃勤面色一沉,拔剑冲出门外:谁!?″

万贞儿追出去,却只见覃勤手中拎着陶罐与一个油纸包。“方才是谁?”

“看身型,是季铎,是上好的冰糖块与蜜糖,他半夜三更送这些做甚?”覃勤扬扬手中蜜罐与油纸包。

“我不知道。"万贞儿欢喜接过蜜罐子,管他是谁,只要对西内冷宫伸出援手,她都感激不尽。

笠日早膳,沂王才服下一口糖粥,竞捂着嘴角呕吐不止。打从那日起,沂王竞极为厌恶吃糖,甚至连甜食都不喜欢。万贞儿好不容易得来的冰糖竞无用武之地,只能与覃勤二人时不时偷吃一块解馋。

沂王一改从前蜷缩在西内冷宫不问世事的淡然,转而热衷于参加紫禁城内所有他能参与的宴会。

每回沂王赴宴,都将她待在身边,丝毫不顾及旁人的眼光,在宫宴上大快朵颐,甚至准备了大食盒,连吃带拿。

这日除夕宫宴,主仆二人不曾换上巾帽局送来的正旦新衣,而是换上打补丁的旧衫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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