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把自己弄成那样了。
栗月:“你笑什么?”
令狐轩走上前,强迫她的注意力从鼎中的那尾小鱼转移到自己身上。
“这些事你都不用操心。”令狐轩刮了下她的鼻子:“为夫法力高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为你寻来。”
“好吧。”栗月指了指他手里的种子,从他的怀里钻出来,站到一边,指使道:“那你赶紧找个趁手的工具,去种地吧。”
令狐轩怀中一空,委屈地看着她,栗月道:“快去吧,还要我陪着你吗?”
想了一下,她又确认道:“你会种地吗?”
令狐轩嗯了一声,是对她陪着自己的认同。
栗月跟他一起走出去,找到一块肥沃的空地,示范性地种下一颗种子。
“就是这样。”她看着令狐轩:“你明白吗?”
于是堂堂道尊,传闻中冷血无情、阴晴不定的大魔头就这么跟在她身后,学着她的样子开始种菜。
栗月搬了把凳子,坐在一边看着他。
令狐轩每种下一颗种子就回过头看她一眼。
每到这时,栗月就对他敷衍地笑一笑,夸他一句。
令狐轩被她哄得晕头转向,只恨手中的种子不够多。
可是没过一会儿,栗月撑着脑袋睡着了。
她好像越来越嗜睡了。
令狐轩顿时失去了一切兴致,随手施法将种子全都埋进地里,抱起栗月往寝殿走去。
栗月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被令狐轩抱着,睡在床上。
她脑子还是混沌的,眼前都是雪花,像显示器卡住了一样,画面十分模糊。
这具身体……似乎变得有点奇怪。
栗月闭上眼睛,穿越以来的无数画面立刻如同走马灯般涌入脑海。
恍惚间,她好像拥有了某种上帝视角,俯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她看见雪白的昆仑仙府,高耸的玉门和穿着鲜红嫁衣的自己。
一个仙气飘飘的白衣女人走上前,不由分说地拉过她的手,划破她的手指。
鲜血滴入玉佩,与此同时,鼻尖传来一股馥郁的芳香,宛若某种水果的汁液。
那是血。
是令狐轩的血。
栗月猛地惊醒过来。
眼前一片黑暗,她的整个身体就像被石膏定住一样,动弹不得。
栗月拼命努力,试图睁开眼睛,然而无论她怎么尝试,都无法重见光明。
耳边一片寂静,仿佛身处永夜。渐渐的,她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就连呼吸也变得微弱起来。
不会吧,难道令狐轩给她吃的那颗薄荷糖有毒?
她不是在睡觉吗?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栗月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混沌中,她突然听见耳边传来飘渺的呼唤。
“栗月。”
那是一道女声。
栗月眼前终于出现清晰的画面。
她惊讶地发觉自己站了起来。
周遭被严密的黑暗包裹,仿佛半悬在深不见底的夜空中,视野中散布着碎钻般的光芒,犹如星宿缓慢流转。
奇怪的是,脚下是实的,她踩在云层上,像仙人一样如履平地。
星星的光辉很黯淡,唯有前方离得很远的一处地方十分亮堂,几乎是整个世界的光亮源头。
栗月试探着往那个方向走去,那亮光中间似乎出现了一个人影,然而就在她即将看清那人的模样时,眼前猛地闪过一道白光。
紧接着,她的意识被拽回身体,见到了熟悉的天花板。
她依然躺在床上,可是身边的令狐轩不见了。
栗月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身体,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虚弱。
她微小的动作惊动了身边的人,令狐轩的脸出现在视线中。
只一小会儿不见,他脸色憔悴,下巴上竟然冒出了青青的胡茬。
栗月心中大感惊讶,下一秒,白发苍苍的无相也从殿外走进来。
令狐轩扶起她,让她完全靠在自己身上。栗月这才发觉自己竟然来支撑着坐起来的力气也没有。
睡了一觉而已,难道她突发恶疾,瘫痪了?
栗月脑子里正接二连三地冒出疑问,无相凑近,把了把她的脉,神情愈发难堪。
他看着她,严肃地说:“姑娘,你可知道,你病得很重。”
病重?
栗月完全不知道。她常听令狐轩说她身体虚弱,还以为是和他那样的修仙者比呢。
她一介凡人,和玄幻世界会魔法的高人相比,身体不差才怪。
栗月完全不知道自己生病了。
不过想想也合理,毕竟她莫名其妙地穿越过来,进了这具身体,如果不是原主本来就快死了,估计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自从穿越,她随时随地都活在死亡的阴影下,死亡危机平均每天一次,已经看得很开了。
既然病得很重,那就上临终关怀吧。
栗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交代一下,却发觉自己竟然连话也说不出来。
她又试着用点头或摇头表达,还是不行。
很明显,除了视觉和听觉之外,她全身所有的感觉都消失了。身体已经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