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在小窗口观察到的布局来看,这里是佛耶背对着的方向。
全程没敢发出半点多余的声音,安晓也听清楚了这边客厅里面的动静,他们在和那位霍奇纳探员通电话。
而谈话的内容比起交涉交易更像是……
告别。
借着窗户上的倒影,安晓看见了佛耶靠近了霍奇纳夫人的动作,还有倒影之中,他掏出来的枪。
安晓已经记不得自己到底有没有在呼吸了。
连带着逃犯上膛的动作,手指扣上扳机的动作,在眼里都好像成了慢动作的播放。
逃犯沉迷于对电话那头的探员炫耀,炫耀他没能保护好的妻子即将丧命于他的手中,炫耀他的报复有了实质性的成果。
令人作呕。
安晓想。
“砰!”
亚伦·霍奇纳在电话这头听见了震耳欲聋的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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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晓发誓,自己绝对绝对要对拿枪的人敬而远之。
好痛。
她嘶地倒抽着冷气,还是不放心,又把板砖往已经嗑出来血的男人的头上砸了一下。
揉着被震得生疼的耳膜,她看向震惊回头的泪流满面的霍奇纳夫人。
“……下、下午好,霍奇纳夫人?”
安晓说。
别说霍奇纳夫人没有回神了,安晓自己都还惊魂未定。
从在墙拐角飞扑而出,一板砖砸到佛耶脑袋上的同时,一只手掰开他已经要扣下扳机的手,及时撞歪的弹道让霍奇纳家的窗户比直接粉碎,枪响更是惊得安晓耳膜隐隐作痛。
和电影上那些不懂补刀的好人不同,安晓看过不少影视剧,对于补刀的重要性更是一清二楚。
完全没做任何考虑地就直接下手又砸了两下,本来还抽搐着要起来的佛耶直接倒地,血蜿蜒着从他脑袋上留下来。
肯定没死就是了。
安晓抿着嘴唇,有些紧张地看着霍奇纳夫人。
“安小姐?”
她喃喃喊了一声,睁大了眼睛还没能回过神来。
——啥?
安晓没听清,贴在耳边的枪响现在只余下还没能消去的耳鸣声,她不大好意思地抿起嘴唇解释道:“我刚刚感觉有点不太对劲,所以赶着回来的……”
因为暂时听不清声音,以至于自己说话的生意都放大了不少,这才唤回了对方的神思。
谢谢。
这句话没能及时说出口,更先一步溢出喉咙的是重压骤然解放之后完全无法抑制住的哭号。
欸?
突然连着肩膀被抱住,肩膀上抵着对方的额头,崩溃般的哭泣声音顺着震动传到了安晓的心底,她试着伸出手,在这位夫人后背上拍了拍。
“没事了,没事了……”
手指还在颤抖着,安晓这样安慰着霍奇纳夫人,也在这样安慰着自己。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我及时帮到她了。
这会儿安晓才发现,自己其实也是紧张得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