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纯真过季
沉默如浸了水的棉絮,闷得人心里发紧。
看出来他要走,许澄蓦然扑进男人怀中。
脸颊紧紧贴着对方随着呼吸起伏的温热胸膛,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心跳,没有因为她的举动产生丝毫错乱。
陆鹤京对于这个请求表情不变,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松开,淡声道:“早点休息。”
“小哥哥,我们好久没有在一起睡了。"许澄埋头在胸口蹭了蹭,双手用力环住他的腰,生怕下一秒就会被推开。
仰着脑袋凑上去,紧张发抖的嘴唇擦过他的脖子、紧绷的下巴,吻到一点略微扎人的短胡茬。
就在她踮起脚准备印上那双无动于衷的唇时,陆鹤京捏住她的后颈,缓慢却强硬地拉开了她。
分开一段距离,许澄急忙想重新跟上去。
怀中一空,这下连抱都不让抱。
陆鹤京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许澄孤零零站在书房门口,眼睁睁地看着他回到卧室,合上房门,落锁,半分迟疑都没有。
温热眼泪悄无声息顺着脸颊流进唇缝,咸湿酸涩的苦味在口腔蔓延。第一滴眼泪落下,越来越多的眼珠争先恐后漫出眼眶,随着眼泪越来越多,许澄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嗓子里发出"嗬嗬"的嘶哑抽噎声,很难听。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无论婚前还是婚后,,他已经拒绝过自己很多次了难道不是吗?为什么现在还会因为这种习以为常的事情落泪?
许澄站在原地泪流满面,整个人都在颤抖。走廊柔和的晕黄光线映出瘦小而落寞一道影子,那张被悲伤掩盖的脸上,丝毫没有往日天真烂漫的神气模样。
讨厌他的沉默,厌倦他的逃避。
一瞬间像被抽走所有力气,她拖着疲惫的步伐,慢慢走回房间。许澄真的失眠了,躺在床上怔怔流泪。
以前,她无所顾忌随意撩拨陆鹤京时,被制止或者拒绝,都完全不会放在心上。
只要能得到回应,哪怕是拒绝,她都会觉得分外甜蜜,鼓起勇气开开心心制定下一个计划。
那时,许澄心底明白,陆鹤京拒绝她是理所当然,不拒绝才叫不正常。所以她心里毫无负担,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胡思乱想。但现在不一样。
他们结了婚,他怎么还能拒绝她呢?
许澄控制不住想多,以前毫不在意的细枝末节,现在一点点回想起来简直像钝刀子磨肉,她又惊慌又痛。
那些因为喜欢一个人而轻盈雀跃的东西变了质,变成更膨胀的占有欲和更敏感脆弱的自尊心。
她不再纯真一无所知,她开始患得患失。
这场费尽心思争取来的婚姻,并没有给她任何安全感。十九岁的少女承担不起如此殚精竭虑,巨大疲倦感裹挟了她。凌晨三点,寂寥漆黑的夜空无星无月。
许澄拖着收拾好的行李箱下了楼。
“你在干什么?”
客厅里的人影吓了一跳,仿佛身后是洪水猛兽,僵愣在原地,连头都不敢回。
陆鹤京站在楼梯口,穿戴整齐,有条不紊地一步步走下来。刚结束一个海外合作线上会议,正准备去休息,就听见外面不同寻常的明显动静。
本意是担心她这么晚还没休息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结果正好撞见这副打算离家出走的场面。
如果他今晚没开那个会,或者睡得死一点,半夜没有听见门外的动静,她是不是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溜走了?脚步声渐渐逼近,许澄从后颈到头皮一阵阵发麻,拉着行李箱就要走。“站住。"陆鹤京冷声命令道。
许澄一听这个语气就知道他生气了,非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越走越快。陆鹤京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过去,强硬地一把搂住她的腰,另只手将行李箱推开。
“松手!放开我!"许澄乍然在他怀中歇斯底里地挣扎起来,双手胡乱在空中挥舞,拳头带巴掌,不轻不重在男人身上揍了好几下。陆鹤京不明白她反应为何如此激烈,安抚道:“你先冷静下来,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谈。”
许澄使劲掰开箍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没什么好谈的!我要离开!”“离开?"完全没有料想到的方向,陆鹤京无法理解,“离开是什么意思?”许澄瞪着他,恨声恨气道:“离开就是我不想和你住在一起了,我要自己搬出去住,你连这都听不懂吗?”
陆鹤京听得懂,可是每个字连在一起就变得令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好端端为什么突然要离开?”
许澄陡然提高音量:“什么叫好端端的?是你一直自欺欺人,宁静和谐都是假象!”
她劈手夺过行李箱,冲到别墅门口,猛地拉开大门。今夜零下好几度,一阵凛冽的寒风灌进来,路灯照亮空中飞舞的小片雪花,地上不知何时已经堆积了一层薄薄的白雪。寒风中夹杂着几朵细碎的雪花飘进屋内,落在许澄湿黏缠结的乌黑睫毛上。陆鹤京将大门合上,堵在门口:“什么叫跟我住,这里就是你的家。”他按开灯,看清少女脸上未干的泪痕和红肿未褪的眼皮。“我们谈谈。”
许澄偏着脸,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放我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