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纯真过季
陆鹤京将她的脑袋按在怀里,一下下摸着头发安抚。牵好堆起来的毛衣下摆,哑声道:“还好吗。”许澄双唇有点肿,绯红充血,小声说了句什么。陆鹤京没听清,凑近问:“什么?”
许澄声音裹在水雾里,软绵道:“我想下来……后知后觉自己不但躲在他怀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跨坐到了大腿上。这个糟糕的姿势令她轻易联想到了某些旖旎的画面,男人炙热的呼吸近在耳侧,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耳廓,撩拨着她岌岌可危的神经,空气中细微的暖昧分子烧得愈发滚烫。
陆鹤京轻轻应了一声"嗯",手上却没有任何动作,仍是维持着原本姿势,将她圈在怀中。
修长手指穿梭在柔顺冰凉发间,一点点梳理好被自己揉乱的发丝。不知过了多,许澄呼吸渐渐平复。
车在别墅门前停下,司机早已下车等候。
下车的时候陆鹤京扶了她一把,许澄腿软得感知不到存在,脚踩在地上轻飘飘的,像走在棉花上。
一步路都不愿意走,朝他伸出手,撒娇要抱。男人似乎很喜欢用抱小孩的姿势将她竖着抱起来,许澄也可以趁机将脑袋埋进温暖的颈窝里。
“下次不要在外面玩这么晚。“陆鹤京单手稳稳托住她,推开别墅大门。许澄被放在门口鞋柜上。
陆鹤京半弯腰替她换上拖鞋,双手撑在两侧,平视着她:“我会担心。”不是强迫必须服从也不是告诫的语气,算得上是温和的陈述。许澄典型吃软不吃硬,温软道:“你担心什么呢,我都这么大个人了,马上都快二十岁。你应该相信我。”
陆鹤京目光落在她色泽鲜红的唇上,低声问:“相信你什么?”许澄说:“相信我能照顾好自己。”
“当然,我相信你,"陆鹤京低笑一声,“但是这和担心你并不冲突,难道不是吗?”
手指将她窝在颈侧的凌乱发丝拢到背后,露出白皙纤长的脆弱脖颈。“之前就告诉过你,我说,这个年纪的男大学生没一个好东西,”一根手指贴上她的唇,方才被蹂躏过,此时轻轻触碰便传来细密的痒和刺痛,“不必着急反驳我,你敢说,你那些男同学当中,没一个对你有非分之想吗?”“况且,他们都不知道你并非单身,"陆鹤京去摸她的右手无名指,手指严丝合缝地嵌进去,“你连婚戒都没有戴,叫我怎么放心。”之前一直戴着的,最近才取下来。
被扣住的手指紧了紧,许澄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这种细微末节的小事,也没想到他会介意。
她嗫嚅道:“我只是……
“只是什么?"陆鹤京耐心等着她解释。
许澄说:“不想别人多问。”
陆鹤京沉默良久,放她下来,十分宽容地点点头:“能理解。”去浴室洗澡的时候,许澄发现脱下来的底裤湿黏一片。红着脸扔进内衣专用洗衣机,她躺在床上,想不通仅仅只是一个吻,也没真的做什么,自己怎么就意乱情迷到那种地步。那个时候她浑身骨头酥酥麻麻的,脑子晕得像浆糊,过大的刺激令她一直忍不住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通过鸣咽去发泄那些流窜在身体里的快感。许澄咬了咬下唇,整张脸躲进被子里。
真是丢死人了。
本来以为自己会占据上风,没想到对面都没使什么手段,她就丢盔弃甲。她自己安慰自己,这次是太突然了,等下次她做好准备,一定不会这么狼狈。
下次?
幻想到此处的许澄愣了愣。
结婚这么久,无论自己怎么明示暗示,陆鹤京从来没表现出一丝愿意跟她同床共枕的想法。
脸颊上的温度渐渐退下去,脑子里那点旖旎念头也顿时烟消云散。杂乱撞击着胸腔的心跳越来越缓,最后归于平静。周一到学校去上课。
许澄跟班上同学虽然基本都说得上话,但没融入小团体,所以没什么交心的朋友。
平日上课,她喜欢跟学委坐在一起,因为大多数老师有事什么教学安排都会第一时通知学委,熟络一点,方便了解情报。自从上周生日聚会过后,班上同学亲眼目睹那么多豪车,便传出小道消息。说许澄是富家千金,还有一个十分宠她的哥哥,她哥爱屋及乌,来接自家妹妹还特意把其他同学都送回去。
许澄一边打着哈哈礼貌应付同学的打趣,一边尴尬得要死,心里早就把陆鹤京骂了几百遍。
这件事的传播速度很快,那天参加聚会的不单只有本班同学,还有几个其它专业的,捕风捉影一传十十传百。
最后以讹传讹,不知道谁造谣许澄不是家里有钱,是被包养的,还说自己手上有铁证,等会儿晚上就发帖锤死这件事。半天时间,这条瓜发生惊天反转,也是吃瓜群众最喜闻乐见的发展趋势。说那天出现在KTV门口的男人是华宴茶饮的总裁,还说自己在圈内有关系,根据知情人士透露,这位陆总已经结婚了。学校的微博超话、校园墙、表白墙疯传这一劲爆大瓜。有人在底下评论:
“天呐,那她不就是小三?”
“这年头,做小三的都这么嚣张吗?”
“听说她还骗人说是她哥,同学聚会,开十几辆豪车去接人,跟暴发户一样爱显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