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好似融进晚霞这张无边无际的画板里,呈现出独属于热带的落日景观。回民宿路上,许澄将副驾驶车窗降下来,发丝迎着热带湿热的风在空中飞扬。
音箱里播放着曲调轻松的流行歌,少女嗓音清脆动听,跟着节拍随意哼唱。这些天外面艳阳高照,天空湛蓝,白云皑皑,那抹延伸向远方的蓝纯净通透得有些刺眼。
许澄嘀咕道:“天气预报每天都说有小雨,怎么来了这几天,我从来没见过下雨,反而总是大晴天?”
陆鹤京说:“半夜下的,你睡得正香,呼噜打得比雨声还响,自然听不见。”
许澄立即反驳:“瞎说!我睡觉从来不打呼噜。”陆鹤京点点头:“行,晚上你要是打呼噜我就录下来。”岛上盛产海鲜,食物多为鱼、虾以及紫薯,紫薯拿铁、紫薯贝果配紫薯奶油、紫薯酸奶碗。
许澄照了照镜子,怀疑自己的皮肤也要变成紫色。在夏威夷边玩边休息,度过充实的一周,接下来两人打算去欧湖岛。小岛的商业化比大岛好,能直接打车。
跳伞很有意思,但许澄恐高,不敢尝试。
陆鹤京问,想不想去体验实弹射击。
这个她倒是跃跃欲试。
听教练讲解完专业知识和注意事项,陆鹤京为她戴好耳机和护目镜,进入靶场。
许澄仍是有点紧张。
“我真的可以吗,"她抓住衣摆,擦掉掌心不停往外冒的汗,“我不敢。”陆鹤京站她在身后,很近,能感受到男人平稳的气息和说话时微微颤动的胸膛。
替她取下耳机,陆鹤京又重复了一遍射击要领,温热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指骨压着指骨,稳稳握住那把M16。“手稳住,我在这里,别怕,"陆鹤京温和鼓励的话语夹杂着靶场猎猎风声,“只要你想,任何人都能拿稳枪。”
许澄聚精会神盯着靶心。
“轰”,耳边出现短暂的轻微嗡鸣。
刹那间,子弹飞射而出。
陆鹤京不知什么时候松了手。
许澄松开枪柄,每根手指都在颤抖,齿关紧紧合着。过了好几秒,她猛地扯下护目镜和耳机,呼吸急促地转过身。对上少女那双光芒闪烁的雪亮眼眸,陆鹤京露出笑容,肯定道:“很棒,这枪是你自己打的。”
离开夏威夷前天晚上,民宿女主人送来了一个礼盒,里面装着给两人礼物。陆鹤京在洗澡,许澄正靠在床头翻看相机里的视频和照片,她道了谢收下礼物。
翻开盒子,里面有一张手写卡片。
大意就是这对夫妻知晓了他们是新婚夫妇,觉得两人之间不太熟悉,相处客客气气有些别扭。
说自己刚结婚的时候也是这样,于是送了一些增添夫妻之间情趣的东西过来,希望他们能渡过一个热情如火的夜晚。许澄挪开卡片,看见下面是一条布料单薄的情趣睡衣,一瓶红酒,还有两粒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不明药片。
浴室水声停下。
许澄一阵手忙脚乱,房间就这么点位置,手里这堆令人想入非非的东西完全没地方藏。
陆鹤京穿着浴袍推门出来,见她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边用毛巾擦头发,边走到她面前问:“怎么了?”
许澄双手背在身后,摇了摇头。
陆鹤京:“藏的什么,拿出来。”
许澄拒绝道:“不。”
闻言,男人停下擦头发的动作,看着她:“刚才民宿老板送了什么东西过来?”
许澄咬了下嘴唇,将盖得严严实实的纸盒拿出来,说:“没什么,就是一些糖果和巧克力。”
陆鹤京不怎么在意她手里的东西:“那你脸红什么?”“啊,有吗?"许澄将那东西抱在怀里,生怕他抢走似的,“可能是没开窗户,太闷了。”
陆鹤京还欲多说些什么,许澄说:“我去洗澡了。”“咔哒”,浴室门锁上。
陆鹤京来不及喊住她,心中疑惑更盛,洗澡带糖果和巧克力进去干什么?过了许久,许澄洗漱完,从礼盒里拿出那条清凉的睡衣穿好,匆匆瞥一眼镜子,立马烫着似的收回视线。
她犹豫着拉开浴室门。
“你怎…“洗这么久。
未完的后半句卡在男人喉咙里。
陆鹤京翘着腿倚在窗边单人沙发上看手机,听见动静抬头,看清刚出浴的人身上穿的衣服后,眸色顷刻间变了。
不得不佩服老板娘的眼光,这套小白兔装扮很适合她。雪白吊带裙不紧不松地贴合着纤薄腰身,几片布料堪堪遮住身体,腰下面挂着一小团毛绒短尾巴,头上戴着粉白兔耳朵发箍。许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摆,抬头看他一眼,又迅速垂下眸子,纤密长睫忽闪忽闪,娇羞着开口:“小哥哥……
陆鹤京眼神不闪不避,定定看了她足有半分钟。许澄被他直白的视线盯得羞愤不已,转身就想跑回浴室换掉。忽然,手臂被捉住,接着身后一股大力将她扯进怀中。陆鹤京双臂收紧,半抱半强制地带着她转过身,面向墙边那面落地镜。两人体型差巨大,男人高大结实的躯体几乎完全将她从笼盖住,强烈的荷尔蒙和沐浴露的植物清香顷刻席卷呼吸。
虎口轻轻掐住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