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灯火通明,爷爷奶奶还有小叔一家都在,见着陈拾安过来,也都是热情地招呼着他,给他发红包。每年过年,温知夏一家都会回来村里过年,一般大年三十和年初一会在村里住两晚,因为本身住的也近,过了年初二之后,便都是家中兄弟姐妹们各自去娘家或者亲戚家拜年了,中午或者晚上有空的话再一起回来吃个饭聚聚。
象这样的热闹,通常都会持续到初六初七,伴随着开工上班的日子,年才算渐渐过去。
跑回来村里一趟,温知夏当然不是为了喝茶聊天了,带着道士在家里领了一圈红包之后,她就叫上几个在打农药的堂兄弟姐妹们一起去外头玩烟花了。
男孩子玩烟花是为了搞破坏,这里炸一下、那里烧一下;女孩子玩烟花则主要是为了拍照,很可惜兄弟姐妹们没有一个拍照技术好的,温知夏玩了几晚的烟花都没有拍出好看的照片。
现在专属的大摄影师来了!
温知夏拿来仙女棒、拿来喷花棒,在绚丽的烟火中,陈拾安给她拍了好多漂亮的照片。
这些照片一张张的,全部成为了射向冰块精的子弹。
林梦秋这会儿都已经回到了家里,市区的年都已经算是过完了,没有烟花也没有吵闹,甚至因为不少人返乡的缘故,比平日里还要冷清。
班长大人在房间里做着寒假作业,刷着群聊里烦人蝉发出来的这些“丑照’,气得手里的笔都捏得嘎嘎响。
啊啊啊啊!
都年初四了!怎么你们年还没过完!
能不能别把照片发群里!谁稀罕看!谁稀罕看啊啊!
烟花放完,又一起烧烤,一直到晚上十点多,温知夏终于是心满意足,拉着陈拾安坐上电动车回去了。“道士,你快点洗澡,等洗完澡我们一起看电影!”
“都快十一点了,还看电影?”
“再过几天都要上课了,肯定要一次性玩够本啊,快点快点,我先去洗澡了,你的脏衣服一会儿放出来呀,我给你一块儿洗了。”
“好。”
少女房间里有独立的卫浴,她关上房门先去洗澡了。
陈拾安拿着换洗衣服,去了公共的卫浴间洗。
等陈拾安洗完澡出来,温知夏还没洗完。
等了她二十分钟,少女终于是洗完澡了。
房门打开,温知夏已经换上了睡衣,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头,一股混合着洗发水清香的湿热水汽扑面而来。
“道士!”
她踩着拖鞋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条大毛巾,很自然地就塞到陈拾安手里,然后背对着他坐在沙发前的小矮凳上,微微仰头道:
“帮我擦擦头发呗。”
陈拾安看着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也是无奈笑道:“家里不是有吹风机吗?”
“你擦干的头发特别柔顺特别好!而且比吹风机快多了!我帮你洗衣服晒衣服呀,道士你快帮我擦擦啦
“坐好。”
“嘻。”
陈拾安拿她没办法,接过了毛巾,动作轻柔地将毛巾复盖在她湿发上,开始帮她吸干水分。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毛巾摩擦发丝的细微声响,少女白淅的后颈在湿发间若隐若现。
陈拾安的动作很轻柔,手指隔着毛巾触碰到她的发丝和头皮,传来温热的湿意,温知夏都已经舒服得闭上了眼睛,像只被顺毛的乖小猫。
偶尔被他触碰到耳垂时,少女还会怕痒的用肩颈夹住他的手。
“小知了耳朵那么敏感吗。”
“啊讨厌,不准碰,痒痒!”
待到头发擦干,温知夏就迫不及待地站起来,拉起陈拾安的手:
“走走走,看电影去,我们去房间里看!”
“嗯?不在客厅看吗,电视机那么大。”
“客厅好冷,我们去房间里看呀,开暖气躺床上看才舒服!”
“你房间还是我房间?”
“我家诶,都是我房间。”
温知夏拉着陈拾安去到了他今晚睡的客房。
她利索地爬上床,靠着床头坐好,然后把早就准备好的平板拿出来。
陈拾安也一起坐到了床上,两人齐齐靠坐在床头。
猫儿也跑了进来,毕竟房间里开了暖气,门还没关时,外头的冷气一直往房间里渗,肥墨就拱着脑袋,将房门哢一声关上。
床垫很软,两人坐得很近。
温知夏把被子拉起来,和他一起盖着同一张被子。
“小知了不会又看着看着睡着了吧?”
“才不会!”
“嗬,你哪次跟我看电影不睡着的?”
“那都是因为我看过了呀,这次我们找个新片子来看。”
“那你要是又睡着了咋办。”
“就、就睡着以”
“要不还是去你房间看好了,万一你睡着了,我还能给你盖盖被子,就地也就睡了。”
“不要不要、就你房间看好了,万一我真睡着”
少女的声音低了一分,她目光躲闪着,晃动着被窝里的脚丫子,小声道:“就睡这里也没关系呀,你不也跟林梦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