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了,却非要问出口让她说才行。
林梦秋学着他的样子,用铁锹小心翼翼地刨开冻得有些硬实的泥土,果然挖出一小簇带着泥土芬芳的根茎,细长的叶子顶端还带着点枯黄。
“班长好厉害,这么会挖葱。”
班长大人有些兴奋,成就感油然而生。
接着,陈拾安又在一片背风的坡地发现了几个刚冒出尖尖角的冬笋,他用柴刀三两下就利落地挖了出来,笋衣上还带着湿润的泥土。
肥猫儿不知何时也跟了上来,象个尽职的监工,一会儿在陈拾安脚边蹭蹭,一会儿又跑到林梦秋挖葱的地方嗅嗅。
“小心点,那边草深。”
陈拾安叫住林梦秋往里走的脚步,提醒她道:“可能有蛇冬眠,不过现在天冷,它们应该不太动。””11”
这话让林梦秋踏出去的脚顿住,她恰好踩到了厚叶堆里的一根枯木枝,那形似蛇形的枯木枝哗啦一下弹了出来!
“蛇!!”
班长大人惊得失了冷静,小脸煞白,哇哇叫着象在鬼屋时那会儿一样,躲到了陈拾安的身后去。“班长,那是树枝。”
“x!”
还不都怪你刚刚说有蛇吓到我!扣你一分!
林梦秋惊魂未定,见是虚惊一场这才松了口气,有些紧张地看了看四周。
肥猫儿走到那片深草处,用爪子扒拉了几下,然后不屑地喵了一声。
“拾墨你小心点!”
“喵。”
就算有蛇又咋滴啦,难道还能咬到它不成,纯送上门加餐呢喵!
两人一猫继续往山里深处走。
这边已经没有道路可言了,偶尔遇到一些难上去的小坡,陈拾安就会先灵巧地跳上去,接着再把手朝林梦秋伸过来。
“我、我自己可以”
死嘴!死嘴!少女的腿儿听着都恨不得给自己的小嘴两脚了-一你可以个屁啊可以!
“上来啦,我拉你。”
还好班长大人的小手老实,她伸过去手搭在陈拾安宽厚温热的掌心中。
陈拾安收拢五指,便将少女那微凉又柔弱无骨的小手紧紧地攥在了掌心里。
接着他轻轻用力,红着脸的林梦秋接力一蹬,饶是这会儿身子酥软发麻,却也依旧顺利地登上了山坡。“谢谢”
“走吧,我们去那边看看。”
死手!死手!都上来了,你快放开他的手啊!
可奈何那死手却不听话,矜持的班长大人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加力反握住他的手,两人一起沿着缓坡爬上去
有陈拾安和肥墨两个寻宝指南针在,在山里总是能找到很多好东西的,更别提这是一座从未被开发、又极少有外人涉足的大山了。
陈拾安找到了很多野生的美味菌子,还有不少的草药和用于做香的香料。
林梦秋就不懂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了,她拿着小铁锹,跟小朋友似的,陈拾安指哪儿她挖哪儿。白白嫩嫩的小手沾满了泥土灰尘,一番运动爬山后,鼻尖也沁出了细汗,脸颊因为活动而红扑扑的,眼神却亮晶晶的,前所未有的开心。
“陈拾安,这些草药是做什么用的?”
“有温体驱寒的作用。正好平时也没这个条件,难得班长来一趟,咱们道观里有个泡澡桶,等晚上我熬一锅药汤来,班长可以泡个药澡。”
“泡完会很臭吗”
“不会,会有点草药香。”
“好”
“班长要说谢谢。”
“谢谢。”
“嗯?”
“…谢谢你,陈拾安。”
“嗯。”
“x!”
“走吧,天要黑了,回去了。”
“嗯嗯。”
“下坡小心点啊。班长扶着我肩膀好了,走我后面,别一会儿滑山沟沟里去了。”
“那你走慢点”
陈拾安将竹篓反背在身前,他走在林梦秋的前方。
林梦秋跟在他后面,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两人一起沿着斜坡慢慢往下走。
“陈拾安。”
“嗯?”
“你会唱山歌么?”
“会啊。”
“可不可以唱来听听。”
“班长都还没给我唱过歌呢,那我不是很亏?”
“你先唱。”
“班长先。”
“你先。”
陈拾安那声调独特又悠扬的山歌声响起了。
林梦秋听得有些迷醉。
黄昏夕下,天边晚霞璀灿,万鸟归林,行走在此间的她,一时感觉自己象是在做梦。
“好了,到班长了。”
“我不会!”
“班长耍赖啊?!”
“咯咯咯”
得了逞的耍赖少女咯咯笑着开心。
天空最后的那一点暮色,终于在两人一猫踏入道观里时落了下去。
陈拾安径直去了灶房,他动作麻利地生起炉灶,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锅底,暖意和烟火气瞬间驱散了山间的寒气。
“这个煮的是洗澡水吗”
“嗯,先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