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正听着录音聊着天,刚刚安静了许久的电子钢琴,突然发出了好似不满的噔噔”声。
林梦秋把电子钢琴插上了电,终于是转过头来,打断了陈拾安和温知夏的对话:“你们练完了没,练完了该我练了。”
没等陈拾安说话,一旁的温知夏便开口道:“哪有那么快,我才和道士练了一遍呢,你着急你先自己弹琴呀,等我再跟道士练两遍。”
“都唱得这么好了还要练?”
额————
冰块精这一句话说出来,温知夏突然不知道怎么反驳她了。
算你有眼光!
倒要看看你的琴弹得怎么样的。
“那小知了你先休息一下,我陪班长排练一遍。”
陈拾安喝了口水润润嗓子,拿着刚刚的鼓槌当话筒,又来到了林梦秋身边。
原本他是站着的,但想了想,干脆又拉过一张椅子来,坐在了少女的钢琴旁边。
林梦秋先开口了:“你这些天去练歌了没————”
“班长放心,有去练的。”
“要不要歌词本?”
“没事,不用。班长先起调吧,我跟着你的节奏走。”
“————那我开始了?”
“恩,又能听到班长弹琴了。”
林梦秋眨眨眼睛,俏脸微红,想起来上次弹钢琴时臭道士对她的大力夸赞。
虽然这些天都在上课没有接触钢琴,但本身她就是有底子在的,她也没闲着,有空的时候还看了好几遍曲谱,这会儿应该不至于再弹错音了。
“先等一下丶”
林梦秋想起了什么,从兜里把手机拿了出来,打开了视频的录制,也不让温知夏帮她拍,而是自己寻了个地方,把手机支起来,刚好能拍到她和陈拾安的排练画面。
“班长在光明正大地偷拍吗?”
“————滚。”
林梦秋懒得解释,她只是想把排练的视频录下来,回头好欣赏————查漏补缺而已。
架好手机录制之后,林梦秋便又回到了钢琴椅上坐着。
温知夏倒是没有见过林梦秋弹钢琴,见她如此优雅地坐在钢琴前,感觉还真象那么回事儿————
想不到这冰块精还是钢琴高手?
普通人对于会弹钢琴的人总是会有一些滤镜的,温知夏也不例外,加之林梦秋的气质本就文静,她这往钢琴椅上一坐,整个人的档次都高了起来。
林梦秋深吸一口气,开始了自己的演奏。
音符刚开始从琴身跳动出来的时候,还带着点生涩的滞感,象是久未上油的齿轮突然转动————却也象是恰好不经意地翻开了旧日记本里的篇章。
温知夏愣了愣,她也不知道冰块精有没有弹错,但听着似乎也还行————
见陈拾安没有出声说话,林梦秋便硬着头皮专注下来,继续往后面弹奏。
很快,在某一个悠长的尾音即将结束时,陈拾安的声音轻轻地接了上来,他就这样自然地坐在钢琴旁边,看着正在弹琴的女孩儿,看着她的眼睛唱到:
少年的嗓音褪去了合唱时的张力,变得温和又干净,像初秋早晨的风拂过书页。
林梦秋的心莫名一稳,接下来的演奏就流畅了许多,她的伴奏不算华丽,甚至在转调时有些尤豫,指尖偶尔会在琴键上多停留半秒,但每一个重音都精准地踩在陈拾安的唱词间隙里,像给歌声铺了一层柔软的棉垫。
不对————准确来说,是陈拾安完美的歌调歌声,精准地踩在了她弹奏出来的音符里。
他的歌声不象是附和,而象是钢琴旋律的自然延伸,恰好弥补着少女演奏的那些不完美,反而衬得这些不完美”的地方,充满了青春的青涩之感,给人的感觉就象是他真的就只是在给这么一位刚学琴不久的同桌”唱一首有故事的歌一样。
少女的琴音仿佛有了生命,随着他歌声的情绪微微起伏丶转折,时而被他的尾音托起,时而又在间隙中流淌出细腻的补充。
林梦秋弹得很投入,在陈拾安唱到那句[我也将有我的妻~我也会给她看相片~
紧接着脑海浮现出画面来一陈拾安手里牵着一个乖巧的娃娃,怀里还抱着一个可爱的宝宝,烦人蝉摸着又鼓起来的肚子,亲昵地依偎在他身边,笑看着照片里的她————
我呸呸呸!
才不是这样的!
没了青春的人唱这首歌叫追忆和怀念,处于青春的人唱这首歌应该是珍惜和守候才对!!
温知夏不知道自己在冰块精脑海里受到了什么幸福的对待,她只觉得冰块精和臭道士演奏的好好————
恰是同桌的两人,一起演奏着这首同桌专属的歌,彼此默契配合,居然还相当的有cp感!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陈拾安坐在琴旁,林梦秋坐在琴后,两人的影子在地板上轻轻交叠,象极了乐谱上相互依偎的音符。
少女原本还在玩评分界面,此刻也安静下来,托着下巴看着两人,越看越脸颊鼓起————
啊啊啊啊!
能不能赶紧把歌词变成现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