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俗世一样,肥墨也入了猫世。
方圆两公里内的流浪猫,不管是小公猫丶小母猫,还是没有蛋蛋的猫公公,现在都有了统一的猫老大,那就是它肥—拾墨!
为了接济这芸芸众猫,肥墨现在每天可忙得很,要么带着猫猫众们去找吃的,要么去跟附近的流浪狗抢地盘,哪家外卖店老鼠多,它比外卖小哥还清楚。
早上六点十五分。
陈拾安在路口见到温知夏时,少女正提着满满当当的东西靠在路灯杆子上打睡。
陈拾安好笑,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有多困,才会这样随地大小睡的。
他刻意放轻了脚步,然后从袋子里摸出来一颗糖,就这样悄悄地走到她身边。
迷迷糊糊中的温知夏哪里有发现。
只是莫名地嗅到了一丝淡淡的甜香气息—
她可爱的小鼻子下意识动了动,莫明其妙地咽了下口水—
陈拾安着笑,干脆直接把手里的松子糖送到了她的嘴边。
糖块接触到少女温软的嘴唇,温知夏终于是蒙蒙胧胧地睁开了眼。
面前是忍俊不禁的臭道土丶还有那抵在她唇边的松子糖,温知夏哪里还反应不过来刚刚突然出现的‘掉进松林间的一个糖堆里”的古怪梦是怎么回事。
小脸顿时蹭蹭泛红,羞恼地抬起小手拍他一下。
陈拾安忍不住还是笑了起来。
“这么困的吗,挨着路灯杆就睡了?”
“我又没睡着,只是打个盹儿而已。”
“那我来了你都不知道。”
“谁知道你走路都没声的呀!”
跟他这么一玩闹,原本的困意也烟消云散了,温知夏终于清醒了起来。
“这是你做的松子糖?”
“对啊,香不香,刚刚都看到你咽口水了。”
“我才没有。”
温知夏也不跟他客气,一把将他手里的糖接了过来,送进口中嚼了嚼。
甜味和浓郁的松香在她的口腔弥漫开来,那一双大眼晴也眯眯的,齐肩的头发丝擦着肩膀一晃一晃,细细品尝了好一会儿,才抬起亮晶晶的眼睛看向陈拾安:
“好好吃!”
“原来我的糖还有提神的功效吗。”
“就这一颗吗,还有没有,快给我。”
“喏,做得不多,这一袋子是给你的。”
“嘻嘻,谢谢,真是你自己做的啊?昨晚做的么?做到几点了?”
两人边走边聊,陈拾安也早就习惯了温知夏一连串抛出来好几个问题的说话方式,往往只需要回答她最后一个问题就行了。
“十二点出头吧。”
“我昨晚看书看到十二点,你做糖做到十二点!”
“那你觉得谁辛苦?”
拿了人的手短,吃了人的嘴软,温知夏也是笑嘻嘻地说道:“你辛苦你辛苦。”
她低头打开陈拾安递给她的糖袋子看了看,不算她吃着的这颗外,里头还剩十九颗糖,
“你赶山摘了很多松子吗,那你做了多少糖?”
“刚好六十四颗。怎么,你还想要啊?”
“我又没有那么贪心。当然你愿意多给我的话,我也是很笑讷的喔?”
见少女眼馋馋的样子,陈拾安也是笑道:“等下次多采些松子再给你多送点,我自己都没怎么吃,这次全做来送人了。”
“你要送谁呀。”温知夏眨眨眼睛。
“舍友姐姐啊丶班长也送她一些。”
“噢噢——”
温知夏点头。
他那舍友姐姐有一起去赶山帮忙,自然应该有一份,只是“你们班长也有啊?”
“恩,班长借了我不少学习资料。”
“那是应该给人家送点。”
陈拾安毫不心虚的坦诚,让温知夏很满意,至少说明他对林梦秋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特别。
反正是我先吃到糖的嘴里的糖又重新甜滋滋了起来,温知夏打开袋子捏了一块递给陈拾安。
“干嘛?”
“你不是说你自己没怎么吃吗,我请你吃啊。”
“行了,你自己留着吃吧,我从小到大可吃太多了。”
“吃一颗吃一颗。”
“好好。”
见他吃了这颗糖,温知夏这才宝贝地把这一袋子剩馀的糖装进背包里藏好。
向来大方的她,对这些糖可小气得很。
喔!我的同桌!我最爱的小妍!下次我买了松子糖再来请你吃!
六点二十七分,陈拾安拿着豆浆来到教室。
桌面上果然刷新了一瓶牛奶,
趁着陈拾安弯腰挂背包的时候,林梦秋一如既往地打量他。
视线已经自动忽略掉那杯看着就不好喝的豆浆了。
她可记得,昨晚陈拾安在晚自习下课前,跟她说的要送她松子糖。
可并没有在他手中看到什么糖。
林梦秋没吃过松子糖,但吃过陈拾安亲手做的菜,也十分好奇他做的松子糖是什么味道的。
只是陈拾安不拿给她的话,或者就昨晚那么随口一说然后忘记了,她也不会去问他要。
只是这会儿,还是忍不住稍稍坐直了身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