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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深秋，西厢房的藏品已经初具规模了。
沈秀兰请人做了几个展架，由周砚秋亲自指导怎么摆放更有时代感。
“这台收音机应该配个毛线罩子。”老人比划着，“那时候家家都织收音机罩，既防尘又好看。”
沈秀兰立即找来毛线，照着老照片上的样式织了一个。
周砚秋端详了半天，终于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傍晚时分，夕阳最后一次照进西厢房。沈秀兰站在门口，看着满屋子的老物件。
周砚秋提到的牡丹牌电视机还未来得及寻找，沈秀兰就先迎来了另一项更为浩大的工程。
张顾问带着他的四人团队出现在兴兰总部会议室时，每个人手里都拎着厚重的公文包。
会议桌上早已堆满了档案，从地面一直摞到有半人高。
“沈总，今天开始全面清核资产了。”张顾问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和却透着严肃，“这是集团化改制最关键的一步，也是工作量最大的一步。”
沈秀兰点头，示意秘书给每位顾问泡上一杯浓茶。
张顾问的助手小赵打开笔记本电脑。
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咱们先从固定资产开始。”张顾问取出一份清单，“您名下现在共有三处房产，我们需要逐一核对。”
沈秀兰从文件堆里抽出三个牛皮纸袋，她打开其中一个，取出四合院的房产证。
纸张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迹却依然清晰。
重生后保住这处院子的经历浮现脑海，那些忐忑与决断仿佛就在昨日。
助理小赵一边录入一边皱眉：“同型号的冰柜，为什么价格差别这么大？”
沈秀兰接过单据查看，想了想：“那时候南方电器比北方便宜不少，就是运输麻烦。”
张顾问点头示意理解，让助手注明原因。
资产清点了整整两天才完成，接下来是库存盘点，更加繁琐。
沈秀兰带着团队亲自下到仓库。
每晚会议结束后，沈秀兰都会独自留在办公室，对着成堆的文件继续工作。
有天深夜，叶昭来接她，看见会议室里铺满文件的场景，愣了一下。
“这么多？”他轻声问，走到妻子身边。
沈秀兰揉揉发酸的眼睛：“这才是一半，原来我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有多少家底。”
叶昭沉默片刻。
“需要我帮忙吗？”他最终问道，知道妻子不会答应，但还是问了。
沈秀兰果然摇头：“得我自己来，这些年扩张太快，很多细节没顾上，现在得补课。”
叶昭不再多说，去给她倒了杯热茶，静静坐在一旁陪着。
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下一步就是把这些资产合规地注入新成立的集团公司。”
张顾问解释道，“需要办理的手续还很多，但基础已经打好了。”
又是一个春天，老海棠树依旧繁花似锦，粉白的花瓣飘落在院中的青石板上。
“妈，颁奖典礼的车到了。”叶邵凯穿着笔挺的军装走进来，肩章上的星徽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去年刚从特种部队转至空军某部任教官，今天特地请假回来参加母亲的颁奖仪式。
沈秀兰穿上那件墨绿色绣花旗袍，这是沈秀竹特意为她设计的昭兰品牌高定系列之一。
镜中的她眼角已添细纹，但目光依然清亮有神。
颁奖现场，鲜花簇拥着全国优秀企业家的金色奖牌。
当主持人念到昭兰集团董事长沈秀兰时，全场响起热烈掌声。
她稳步上台，从领导手中接过沉甸甸的奖杯和证书。
“沈秀兰同志创办的昭兰集团，十年来累计安置退役军人一千二百名，资助贫困女童五百余人，为改革开放背景下的民营企业树立了标杆……”颁奖词在会场回荡。
台下，叶昭穿着警服正装，肩上的警衔已是三级警监。
他微微点头，目光中满是骄傲，身旁坐着已是清华大学物理系研究生的叶妍，她正用相机记录下这一刻。
颁奖仪式结束后，沈秀兰在休息室接到市工商联的电话：“沈董，下个月的京津冀民营企业峰会，想请您做主题发言……”
回家的车上，叶昭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部里的调令下来了，下个月去公安部公共安全研究所任副主任。”
沈秀兰翻开调令，看到任命书。
叶昭这些年在市公安局屡破大案，特别是打击经济犯罪领域的成绩突出，这次调任是对他专业能力的肯定。
“这下你可以专心做研究了。”沈秀兰轻轻握住他的手。
叶昭反手将她的手握紧，两人相视而笑。
四合院里早已热闹非凡，王桂兰忙着指挥厨师准备晚宴，院里摆满了圆桌。
“外婆！”两个七八岁的孩子跑过来抱住沈秀兰。
这是叶邵凯的一对龙凤胎，穿着小号的军装样式童装，是沈秀竹特意为他们设计的。